君弃剑感到懊恼、感到气愤!
当初探知小涵的下落,却没有立即前去认亲,便是不想让她卷入自己所处的斗争漩涡中;即使他们终究因中计而相见相认,他仍然处心积虑的让小涵远离第一线战场,远离最危险的地方……
可是……计中有计、人上有人,意外还是发生了!
「九姐……不要了……」有了点声音,细如蚊鸣的声音。
君弃剑这才发现,靠在小涵唇边的匙子里,药汤并没有减少。
小狼在床角边轻轻的『呜』了一声,摆动着颈子,似乎在对诸葛涵表示,床边的人不是李九儿。
诸葛涵闻声,眼皮抖了一抖,她想张开眼睛,不使劲便张不开眼睛。
可她如今浑身上下又剩多少劲?
君弃剑看得心酰道:「别勉强,听得到声音就好了……」
「哥……」诸葛涵再次启唇,不唯有气无力,根本连气都快荡然无存。
「是我,是我!」君弃剑轻轻拂开盖在她脸上的头发,不经意的,触到了她左额上的鲸印,那一个『囚』字,一时不禁悲上心来,可又怕自己的声音一旦呜咽了,小涵又要更加伤心,忙咽了口唾沫,沈住了气,又道:「是我,小涵,哥回来了……」
诸葛涵还是没有动作,她已没有力气作出任何动作,只是那泪珠顺着稀上的睫毛,一滴又一滴的划过脸颊。
她的手指一抖、一抖,她想动,她多想能动上一动!
君弃剑察觉到,轻轻的握住了诸葛涵的手。
不知哪儿生出的力气,诸葛涵身子向前一倾,扑在君弃剑怀里恸哭出声……
房门外,李九儿、曾遂汴、石绯叁人,听到了那哭声。
李九儿吐了一口大气,道:「好了……小涵终於哭出声了……」
真个是如释重负。李九儿很清楚,小涵不仅是因伤而病、因累而病,这病还是出来的。可说伤,她的肩伤早已近乎痊愈;说累,她连睡了将近二十日,再累也该够了;这病因也只剩『』了。君弃剑回来了,小涵终於能吐出这口气,这病必能不药而愈。
曾遂汴道:「医好了一个,还有另一个……」说着,放眼望向院中西北角。
是屈戎玉的房间。
「哼哼!你很担心那一个吗?」李九儿蔑声问道。
曾遂汴嘿嘿一笑,道:「是男人都会担心的。」
李九儿道:「那你不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