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风是武士,他不肯服『断光』,因为这不公平。
武士对敌,总是必须要公平!
所以他勤加练习,从认识仲参之后就开始练,练到了称霸庐山集英会,还是继续练。
不练别的,便练一个『快』。
如今,他已快到在五丈见方的范围内,来去五遭,只要一个呼吸;
昔时,君聆诗以计略织网;今日,神宫寺流风以刀光织网!
「流风,我懂了……为什么强如黑桐前辈,与你交手,也须得赔上半条小臂,方能退你……」
若从言语来看,这句话分明是『我已看出你刀法破绽』的意思。但君弃剑的语气却非如此,而是满怀叹服。
流风露出微笑,道:「说来听听。」
这也不是轻蔑的笑,而是赞许的笑。
「若论内功造诣,黑桐前辈难有其匹;若论招式,『镇锦屏』之刚猛狠辣,无人可及;若论应敌经验……」
「他胜我何止十倍!」流风接腔道。他也有自觉,的确,黑桐胜过自己的条件实在太多、太多了!黑桐对流风?任谁来看,都会觉得黑桐必能在叁招二式之内,轻取流风!
但事实并非如此。
何故?
「但你有一点赢过黑桐前辈……所谓『无坚不摧,唯快不破』,你便是占了一个『快』字!你这些日子,不练其馀,只单练一个『快』,便这一个『快』,黑桐前辈掌力再强,不能触你;剑力再猛,不能伤你;经验再高,不能及你……但黑桐前辈生性刚毅,绝不言败,他知道若想胜你,必得拖慢你的速度才有可能。於是他以左臂迎刀,趁着刀势略缓、你人亦略缓的时候,以右掌全力攻击你,你受了内伤,这才不得不退,王道、曾遂汴、李九儿亦由此逃过一劫……」
流风边听边是点头:「不错!一点不错!正是黑桐自己刻意在左臂露出破绽,诱我去攻,我未曾看出他已聚力右臂,才着了他的道儿!捱他一掌,我休养了叁个月,内伤才告痊愈。」
他们的交谈,旁儿白重、蓝娇桃自也听见了,惊心!
虽说『唯快不破』,流风凭着一个『快』,即能逼黑桐损其一臂,方能退之。这其中关键许多:世上有几人能一掌即重创流风?有几人能在刀网中还冷静思考,想出退敌之策?有几人勇毅若黑桐,能不惜以一臂换取退敌机会?
又有几人……能在左臂捱刀受创时,不但不提气自保,还聚力右掌攻敌?
虽说内功、经验在『快』的面前皆无所用,但其实乃是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