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离立即哈哈大笑:「砸罐好啊!砸掉一身怨气!」
屈戎玉再叫过蒲台四僧、曾遂汴、李九儿、石绯,也作下吩咐:「敌人遭我方纵火焚船,必定弃船抢滩。你们定要先挡过一阵,必要撑到丐帮结成莲花落阵才成……否则,人力差距过大,恐将兵败如山倒……」
诸人对望一眼 ̄『挡过一阵』,说来是容易,孰不知,这『一阵』是长还是短?无论多长多短,这必然是一段极难熬的时间,他们势必要以一当十、甚至以一当百才成!况且,纵使撑到莲花落阵结成,他们也未必能自敌军阵中脱身!
石绯忽然想起了乃父马重英教过他的话……
「兵法中,有险地、危地、死地之分,此乃於势而言。若说个人,入战场即是死地。古往今来,从来没有一个人上了战场,还敢说自己必能生归!」
「绯,你怕了!」王道峻声道:「你可是将门之后!死就死了,怕个鸟!」
石绯闻言,只得哂笑。
孤家寡人、举目无亲的王道,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啊……
视死如归,原来是疯子、白痴才会干的事。
但如今,满座却都是疯子、都是白痴!
屈戎玉最后向丐帮分出后部的四百馀人道:「你们知道自己要作什么了!闻我令下,火箭齐发!千万不要手软、千万不要怕射着了自己的弟兄!一旦敌人开始抢摊,立即弃弓结阵!」
「云梦剑派哪儿去了?」忽然有人问。
「是啊!元仁右哪儿去了?」另一人附和着。
黄楼急忙上前叫道:「静!云梦剑派绝不会缺席的!」
屈戎玉没有搭理,回到江畔,款款坐落。
南岸分派已定,北岸如何呢?
驴蛋……你这冥顽不灵、执意螳臂挡车的骡子,可别太快倒下啊……
船在江中,君弃剑操桨,蓝娇桃与白重一左一右立於两旁。
蓝娇桃感觉到背上竹篓中的物事不断蠕动,显然已关不住了,只得反手拍篓,安抚道:「静些,你们静些,时候还没到……」
篓中的物事似乎听懂他的话,抖了两抖,便即寂然。
「这一大篓,都是你自己弄来的?」白重盯着竹篓问。
「是啊……」蓝娇桃涩涩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