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靠你娘的!」王道骂道:「要不是你打我那一掌,害我肚子痛了好几天,我……我才不会输给那个神宫寺流风!」
「是,都是我的错。等你伤好了,我让你打回来便是。」
宴到叁更,苏州父老与众乞儿们才各自散去了。岭南四颠个个喝得酩酊大醉,幸儿林家堡房间不少,也不愁没地方让他们睡。
王道、石绯、宇文离等人都去睡下了,没睡的只剩下君弃剑、怀空、瑞思、黑桐、徐乞、元仁右、屈戎玉。他们坐在中堂里,面前则是共拿着四十五支吊桶的苏杭叁帮帮主。
这叁个人果然被留下了,他们很惊疑,真个连身上每一根毛都不安稳。他们很想夺门而出,但心里都十分明白:黑桐、徐乞、元仁右叁人绝对都有在一个呼吸之间取下他们性命的能耐,走得了么?
既不能走,只得乖乖留着,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君聆诗不在,君弃剑即是林家堡的主人,大家都在等他发声。但君弃剑一口一口啜着诸葛涵睡前煮好的ju花醒酒茶,一句话也不说。
其实就算不说,众人也很清楚,单单留下这叁个人是为了何来。
「你们到底想作什么!」太湖帮主鼓足勇气问道。堂堂一帮之主,手下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居然给留在这小小厅堂里,走也走不得、坐也不能坐,只差没跪下了,否则可不活似个被问审的囚犯?这成何体统!若然传了出去,面子往哪儿摆?往后的日子还要混吗?
但君弃剑不理,或者不闻。
这会子太湖帮主也觉得极为尴尬了。他想转身离去,可没有勇气。
天晓得一回头,有没有命跨出一步?
终是怀空觉得不好意思,说道:「其实,我们要的只是叁位帮主一句话。有了这一句话,即听任叁位自便。」
邗沟帮主想也不想,立即应道:「不可能!咱二十一水帮既已结成联盟,自是同气连枝,今日若我叁人有何意外,咱叁帮上下都知道咱们是到林家堡而出事!届时这小小林家堡能否抵得住二十一水帮联盟齐攻?那可难说得很!要我们背叛二十一水帮联盟,那是绝无可能!」
「贵帮以何营生?」瑞思忽然问道。
邗沟帮主一怔,道:「所有钱塘江货物转运皆是本帮经手!」
「你们呢?」瑞思转向另二人又问。
太湖帮主道:「所有太湖渔船都是本帮的船、所有游湖人都是本帮的客。」
江南河帮主则道:「长江淮河之间的货物,无有本帮不问者。」
瑞思点点头,道:「都是很重要的水路。贵帮上下生活不错吧?都是生意人,我就和你们谈谈生意。若有一天,从杭州到睢阳一带都荒无人烟,你们的生意会如何?」
邗沟帮主道:「自然没着落了!但这无有可能,杭州、苏州、睢阳这一条路十分繁荣,怎能荒无人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