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走得很快,从信水进入了彭蠡湖内後,君弃剑思索许久,才问道:「当时
……在庐山脚下,我不省人事之後,发生了什么事?」
怀空略略犹疑,感到有点难以启齿。
君弃剑见状,便道:「此处只有你我二人,没什么不好说的。」
怀空却指著自己的头顶道:「不,还有一支鸭子。」
君弃剑不禁笑出了声,道:「好吧,还有一支鸭子。但是它总不会去告诉别
人,我们说了什么吧?」
怀空颔首,这才说道:「你被抬下山的时候,虽未断气,也已离死不远,那
是比弥留更糟的状态:有些弥留之人还能说话、你却因失血过多而昏迷了,根本
连遗言也无法交代。相信庐山脚下数百上千人,绝无一人相信你还能活下来,就
连君聆诗也已悲声言切……这时,屈姑娘排众而出,挤到了你身旁,她以口相就
……」
「慢慢慢!」君弃剑一怔,道:「『以口相就』?这是什么意思?」他当然
晓得以口相就何解,只是感觉太突兀了一点。
怀空道:「以口相就,便是唇齿相接的意思……」
「好吧,我懂了,你继续。」君弃剑想起了屈戎玉有多么刁钻古怪、行事是
如何大胆,忽然也不觉得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与自己唇齿相接有何奇怪了。
怀空续道:「她以口相就,喂你吃了一颗药丸,名为『三宿龟息丸』,道是
能让你在三天之内心跳与血流减缓,进入沈眠状态,说明白一点,便是令你形如
死亡,但不会真死。她说,只要在这三天之内将你带到一个地方去,她就能让你
起死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