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
在十岁生日的这天,马利克上身缠满绷带,踉跄着从主殿中走了出来。
“利……希德……”
“告诉我……”
老伊修尔达的每一刀都像是雕刻在他的心脏上,痛苦到最后已经麻木了,他重复思考的,只有从压抑中爆发出来的憎恨。
父亲十岁时也忍下了同样的痛苦吗……
为什么,我们这一族非得承受这代代相传的印记。
几乎一生都蜗居在暗无天日的地底,只有从井口能看到巴掌大的天空。
“告诉我!我该恨谁!?”
他竭尽所能的睁大双眼,嘶哑的喘息着,滔天的怒火无从发泄,汇聚在他脸上,随着他的情绪跳跃扭曲,竟是又撕裂出另一张面孔。
一张内心中只有憎恨与毁灭的面孔。
“为什么不回答我!利希德!”他抬起头,想要看看对方为何半天没有动静。
利希德跪伏在他身前,鲜血止不住的从他脸上滴落。
透过昏黄的烛光,马利克可以看到,他的脸上有着和自己背部类似的伤口——就在马利克接受仪式的同时,他也用被烛火灼烧后的刀在脸上铭刻下了这段代表忠义的铭文。
“我没办法为您分摊**上的痛苦。”
“所以,至少……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对您,以及您家族的效忠……”
马利克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幕。
他躁动的心情逐渐恢复平缓,脸上扭曲的另一张的面容也慢慢消失了。
从此,只要看到这张脸以及这张脸上的刺青,他就会想起这幕场景,就会强迫自己去想起……生命中还有更多美好的东西。
然而他却从没想过这种类似欺骗的麻醉有多脆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