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尤九和傲司退下,巫沐初这才缓步朝巫年的门口走去,看着巫年那依旧紧闭的房门,眉眼低垂,望着那从门缝处透出的一丝光亮,这才低声开口:“……我知道,如今,你自是心里怨我,怨我毁了你娘亲的尸首。”说到此处,巫沐初却是深深叹了一口气,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起,就连手臂上的青筋都全部显露。“可是,你可曾想过,即便你娘亲此刻还活着,唯有将她体内的宝物取出才可换你性命,她自是义无反顾的将宝物递给你。”
巫沐初缓缓转动身子,眸子望向天上的那众多繁星,继续道:“我只是……做了你娘亲也会做的事罢了。”
巫沐初的话语在这夜色中响起,可是,那屋内,巫年却没有丝毫开口之意。只是坐在那软榻之上,目光呆滞的望着其中一个方向,甚至连眸子都未闪动一下。
胸口的那归元水珠仿若在发烫,而他的手中却是紧紧的攥着那个笛子。
这个笛子本就是他娘亲所赠,更是他贴身不离的宝物,如今……没了娘亲,他唯有这根玉笛。
……
翌日一早,天不过刚刚破晓,尤九便从梦中醒来。
许是担心巫年的缘故,她这一夜睡得很不安稳,甚至一夜都仿若迷迷糊糊的醒着,可是又仿若睡着了般,让她分不清楚。
如今,太阳刚刚升起,阳光也不过刚刚将天空照亮,尤九便猛然醒来,眸子里也不过闪过短暂的困倦,不过片刻便恢复了清明。
快速下床,梳洗一番,尤九便匆匆朝巫年的宫殿跑去。
他们两人的宫殿本就相隔不远,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尤九便跑到了那巫年的殿前,看着巫年那依旧紧闭的房门,还有那明显在殿前站了一宿的巫沐初,脚步终究是顿了顿。
巫沐初自是看见了尤九,眉眼清浅,低声道:“来了?”
“嗯。”尤九微微颔首,继而问道:“巫年……还未出来吗?”
闻言,巫沐初的眸子这才转而看了看那巫年紧闭的房门,嘴角有一丝弧度,缓缓摇头,眸子里染上一丝无奈。
尤九见此,自是知道了巫沐初的意思。
许久,才看着那巫沐初道:“您一宿未睡,还是先回去歇息一下吧,我在这里等他。”
巫沐初却只是低低道:“无妨。”
闻言,尤九也不再多劝,只是缓步走到巫年的门前,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开口问道:“巫年,你可要吃豆包吗?我这便去给你买好不好?”
可是,那屋内却仍旧一丝声音都没有,甚至透着一丝了无生息。
“巫年,你说句话好不好?我们都很担心你。”尤九拧眉,语气越发轻柔起来,仿若再哄孩子一般,不忍得加重了语气。
可是那屋内却依旧没有传来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