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飘雪站在不远处一座小山顶上,冷眼看着战况,长发和衣摆被迅疾劲风吹得犹若火焰飞舞。
忽然,她抬起手:“龙脉石。”
身后几人忙将一块大青石抬到她面前,一个赤膊汉子手持铁锤,嘿的一下将青石砸开。就见青石中猛地腾出一道龙形金光,直冲向天际。
说时迟那时快,东风飘雪一跃而起,拔出一把无柄刀用力一横。金龙像是被什么东西斩到了似的,身体痛苦地一弹,兀然化开,渐渐消失在空气中。
而几乎就在她落地的同时,扑突突一阵倒地声,只是一瞬间的功夫,跟随在她身后的那些侍卫全都中箭躺倒在地上。
她回头一看,一股股浓腥在风里妖娆着,浓烈得像沧海身上溅着的斑斑血迹。
只见那人长身玉立,青衣着身,玉冠束发,面容清俊,卓尔不群,只在那儿轻轻一站,便似带来了满目的清辉,从容淡定,气质清华。那是一种慑人的气质,似月似莲,超凡脱俗,隐隐又散发出一丝凛然尊贵的王者风范,恍若是落入人间的神祗,温和中带着沁人的清冷,尤其是那一双眼,清明无垢,澄澈地不似凡人。
东风飘雪捻着肩上的头发,笑得很风骚,却一点觉不出风尘的味道:“怪不得我算出今日有性命之忧,原是大人到了。大人,当朝龙气已被我斩破,你来晚了呢。”
沧海嘴唇微动:“你不该为了永世霸占玫瑰的力量做东风飘雪,窜改天下所有人的命盘,殃及无辜。”
“要做就放手做。”唇边的笑容骤然变冷,“同为戴罪之神,只准你有累世记忆,就不准我世世快乐长寿?天神大人,这世我不是你的女人,不想听你训话。”
沧海看着她:“从未当你是玫瑰,这世的你,不过是被力量迷惑双眼的东风飘雪。”
东风飘雪微微敛眸:“那么,你为何特意来见我?”
“因为你今世快活,却害玫瑰要下地狱。”沧海道。声音有些冷,连同目光似乎也是冷的,晨霜般清冷。
东风飘雪突然毫无预兆一抬手,白绫自袖中掠出,直穿沧海的心脏。却看见眼前人影一晃没了,只剩碎雪上下翻飞。
她愣了愣,觉得胸口一阵尖锐的刺痛。低头一看,一把宝剑从后背穿透她的前胸,鲜红的血迹已染红了雪白的衣裳。
“我明明算出你的动作……”她双脚一软,半跪在地。
“玫瑰是我的女人,不管你做什么,都受我辖制。你以为,区区生魄,便能改了玫瑰命盘?”沧海猛地拔出宝剑,绕道她面前,冰冷的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四目相对:“东风飘雪,你为一己私利,戕害数亿生灵,触怒天威。你自己做的孽,自己承受。”
东风飘雪一个冷颤。
“你要分我生魄!”突然直起身拔出匕首朝沧海刺去。
沧海没躲,因为匕首手柄已被他牢牢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