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时明时暗映在两人脸上。
田果捂嘴笑,“我们家总共就两人,一个我,一个姥姥,你让姥姥晚上出门接我?”
钮焕然一愣,继而也笑了,瞧瞧他这记性,竟把这事忘了。别说姥姥腿脚不利索,就是利索这个岁数能打得过谁?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田果使劲吸吸鼻子,“咦?”
“怎么了?”
“你闻到了吗,焕然哥,空气里有一股鱼腥味。”
焕然哑然失笑,也学着她的样子使劲吸吸鼻子,“是么,我怎么没闻到?”
“你再闻闻,好像是带鱼。”田果最爱吃带鱼,小时候老妈在厨房里,她就跟猫似的站在厨房门口看。
可以说带鱼的味道,就是她童年的味道。
焕然不打算装了,仰头笑笑,指指车筐里的绿兜子,“今天过节,单位发了带鱼,舟山的。”
“真的啊。”田果满脸艳羡,想着带鱼段儿裹着鸡蛋液往油锅里一放,再浮起来时,那焦黄喷香的模样,哈喇子就止不住流。
但是,她忍住了。
“大国企就是不一样,过节发东西都这么硬气。”田果憨笑两声,然后把头扭到一边尽量不闻带鱼的腥味。
钮焕然看着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轻扬,伸手故意把布兜子敞开一些,顿时这条胡同里都飘起了新鲜诱人的鱼腥味。
田果哈喇子又要流出来了。
两个人就这么一路走回了家,先是到了田果住的院子。
“焕然哥,先走了。”
“嗯。”
田果舔舔微干嘴唇,又偷瞥了一眼车筐里的带鱼,独自叹口气,转身朝院门走去。
手刚扶到木门贴的福字上,身后,钮焕然忽然叫住了她:“等等,田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