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荷将嘈杂的电视关了,把褚夏轻手轻脚地抱回她的卧室,给她盖上被子。
房间里只留着一盏黯淡的壁灯,江荷坐在床沿,静静地守候在旁,她想了很多事情。从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褚夏的感情不再简单,到褚夏录制《芊规则》坦然回答自己喜欢温柔沉稳的年上,再到刚才伍颐发过来的短信。
她心里难得的,乱糟糟一团,理不清思绪和头尾。
在窗外的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的时候,江荷才缓缓起身,也许是被那壁灯晃了眼睛,眼睛外围布了一圈淡淡的红。
她就那么守了褚夏一夜,固执的坚守属于她和褚夏的二人世界,这一亩三分地让她动荡不安的心神找到避风的港湾,让她游移不定的决心重归于位。
喜欢一个人不会因为她喜欢的不是自己而轻易改变,想保护一个人也不会因为她心里装着别人而随意放弃。
眼睛为她下雨,心里却为她撑伞,这就是爱情。
黑暗对话体验馆,江荷确实陪着褚夏一起去了。
几天后的谌思周年祭慈善画展。江荷从微信联系人里找到一个以前的失眠顾客,向他咨询,那位顾客正好从事相关工作,听她对画展感兴趣,二话没说就把vip门票送给了她。
褚夏去看展的那天,江荷故作姿态地在她眼前故意晃了晃门票,用一种“好巧啊”的语气轻松地说:“看展?一起去。”
也是因为江荷这突然的显摆,让褚夏深刻地怀疑伍颐所说的画展vip门票一票难求的真实性占了几何。
而且……画展的门票在手提包里,江荷是怎么知道我要去看展的?
褚夏盯着江荷手里那张票,愣在了原地,搭在脖子上的围巾也忘了系。
b市春秋两季短,今天已经隐隐约约有入冬的迹象了。
按理说,褚夏这种传说中耐寒又抗冻的女明星应该穿着单薄并显露身材才对,可她自打入了秋,穿得和普通人差不多厚薄。
两年前,谌思刚刚去世的那阵子,褚夏在拍戏,情绪持续性的低落直接导致她在拍摄一幕跳水自尽的场景时,假戏真做。
那个时候是深冬,气温在冰点以下,褚夏一头扎进剧组租借大吊车才砸出来的一片冰水中,仗着自己学过潜水一门心思地往下钻,把场务和急救员的呼喊声抛诸脑后。
后来还是被同样学过潜水并且知悉她情绪低迷原因的符倩同志和几个工作人员给奋力捞上来的,不过脸皮薄的符倩事后几次三番地强调——她闷头下去捞褚夏纯粹是把褚夏当做一捆钞票才生出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