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瞧见地上低头跪着的冯玉儿,虽看不清脸,弘圣帝却觉得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不由高声笑道:“都起来吧,没想到太子妃今日也进了宫,这便对了,自家亲眷,就该多走动走动。”
&nb“谢皇上!”冯玉儿微垂着头,恭谨地回道。
&nb待众人坐定,弘圣帝道:“方才提到了百玉国,瞧你们倒是说得入神。”
&nb“想来惹皇上笑话了,我们这些妇道人家哪敢论古,不过听赵嬷嬷聊聊街头巷尾的闲话,纯是为取个乐罢了。”甄贵妃亲自端上了茶水。
&nb“宫中女眷自当比外头普通妇人多长些见识,朕刚刚倒是听见了两句,瞧着你们对宫闱之事竟是好奇得很,”弘圣帝一思量,对甄贵妃里这种野史话本可不少,若是喜欢,朕让人送一些过来。”
&nb“那便谢过皇上了!”甄贵妃喜不自胜地起身谢恩,头一回觉得弘圣帝实在体贴。
&nb“太子妃可也想看?”弘圣帝貌似随意地问了冯玉儿一句,又道:“朕年幼之时,若是读书累了,便好瞧这些东西权当解乏,虽是些穿凿附会之言,不过其中,倒不乏有发人深省之处。”
&nb“谢皇上!”冯玉儿起身答过。
&nb弘圣帝满意地点了点头,“方才朕瞧见可卿了,你把孩子养得很好,倒是位贤德的。”
&nb冯玉儿又起身道:“臣媳不敢专美,太子爷比我更疼着孩子,管教的事更是亲力亲为,到如今可卿一口一个的‘爹’,可比‘娘’叫得亲热!”
&nb“这当娘的,莫非还吃女儿的醋?”甄贵妃在一旁打趣道。
&nb“哎,这孩子一旦会说话,自然就长了心眼,知道这一大家子,谁对她最好,便跟谁最亲。”冯玉儿故作无奈地道。
&nb原本见弘圣帝过来,冯玉儿便想着趁机告辞,却不料弘圣帝谈兴正浓,又同甄贵妃说起徒元升小时候的事,还非要有一句没一句地扯着冯玉儿一块,也不管她一个劲地往殿外看,显然是心不在焉。
&nb“元升自小便好舞枪弄棒,果然三岁看老,如今倒真成了本朝赫赫有名的大将军。”弘圣帝感叹道。
&nb甄贵妃忽然想起了往事,“说来元升还抱在怀里,什么事都不懂的时候,有一回臣妾带着他到御花园里转悠,正瞧见皇上在教那时刚会走路的太子爷练剑,臣妾记得,元升乐得真拍手,怕不是那时便动了习武之念。”
&nb弘圣帝顿了一下,回道:“待他日元升回来,朕倒要跟这孩子比比剑术。”
&nb冯玉儿早在一旁察觉出,每当甄贵妃一将话题点到徒元徽身上,弘圣帝总是有意识地避开,心里一叹,这位皇帝真够狠绝,也不知徒元徽到底哪里做错,竟让这做父亲的提都不肯提他。
&nb回到东宫,瞧着从殿里头出来迎接她们的徒元徽,觉得徒元徽这些日子一直伤心,倒是越瞧越可怜。
&nb徒元徽此时一把接过可卿,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逗得可卿“咯咯”直笑,口中叫道:“爹,再转圈圈,不停!”
&nb还算徒元徽眼尖,终于看到冯玉儿异样,忙将她搂在怀里,笑着哄道:“莫不是吃醋了,要不我抱你也转几圈?”
&nb冯玉儿拍了徒元徽一下,道:“胡说什么呢!”
&nb“你这女人小肚鸡肠,瞧我心疼丫头,便觉得失了宠,这会子都快气哭了,我说得没错吧!”徒元徽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