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不见为净,唐圆把手机丢到一边,低头看自己可怜的脚趾头,可能是脚趾头又肿了,她总觉得纱布包得太紧,压迫得有点疼,而且纱布的结打得不对称,看得唐圆抓心挠肺地难受。
她抬起头,环顾病房一周,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这间病房干净而宽敞,灯光明亮而不刺眼,进门的地方还有一个小隔间,病房的四个角还有她叫不上名字的绿色植物,比盆栽大又比树小,生长得郁郁葱葱,唐圆拿手挨个比了一条虚虚的直线,病房四个角的小树都长得一样高,看得人神清气爽……但是她的纱布还是打得不对称。
唐圆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拆开纱布……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容简修长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脚上,有些冷,像是强烈压迫感的目光吓得唐圆赶紧拿纱布把自己的脚趾头盖住,不小心碰到肉又疼得抽气。
“松手。”容简走过来,俯身一只手按在病床上,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他应该是刚刚洗过手,手很凉又带着一些水汽。唐圆不自觉地缩了一下,心想,容简刚才白洗手了。
容简帮她重新换了药,包扎的时候,还用纱布打了一个完美的蝴蝶结,两个蝴蝶大小一样长短一样,看得唐圆心旷神怡。
果然,包扎完伤口,容简就去小隔间洗手了,隔间的隔音效果不好,她都能听到清晰的水流声。
水流声一停,唐圆就紧张了起来,一开始再次见到容简的惊喜和愉悦被卷脚事件冲淡之后,剩下的就是近乡情怯一样的感觉。
深夜的病房很安静,连她的呼吸声都被放大到清晰可闻。
咔哒一声,洗手间的门开了,容简从里面走了出来,也许是她的视线太明显,容简走到沙发那里,低头看了她一眼,沉声问道:“还疼吗?”
“一点点。”唐圆诚实地点点头。
叩叩。
听到敲门声,唐圆松了一口气,赶紧抬头看过去,看到她的小伙伴南安安她眼睛一亮。
南安安对着容简喊了声师兄,就跑过来双手捧住唐圆的脸,低头深情道:“阿胖!”
唐圆:“……”
“胖胖伤到哪里了,来吹吹。”
唐圆默默抬起了她戴着蝴蝶结的大脚趾。
南安安默默松开了捧着她的脸的,她的手。
唐圆探着身子,凑近南安安,小声和她说话:“安安,你看我的头发有没有乱?”
唐圆没有刘海,但是额头有毛绒绒的胎毛,马尾一散开,碎头发就很多。南安安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卡子,想帮她把碎头发卡起来,就听唐圆压低声音,说:“帮我卡得好看点。”
南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