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庭晚的身体慢慢滑落到冰凉的地板上,手机砸在地面上,凄厉的叫出声,命运真是可笑,她想着逃跑的时候,他就紧跟其后的追,她想着回头,他就一声不吭的转身离开。
她所有的运气都拿来遇见他了——
究竟是命运的冷血无情还是他们之间的感情真的比纸还要薄?
只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离婚两个字会从萧亦澜的嘴里说出来。
叶思睿过来敲门的时候,慕庭晚还睡得很迷糊,起来开门的时候双眼还是红肿的,可是什么都不及叶思睿的一句话——庭晚,亦澜在洛桑出事了!
她几乎要虚脱了,再坚强的人也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叶思睿把她扶到沙发上,端了一杯温水给她,尽量安抚。
“你先不要急,沃州政aa府已经开始了救援工作,我已经订了下午飞去瑞士的机票,你在这里等着消息。”
慕庭晚摇头,抓住叶思睿的手臂说:“叶医生,你带我一起去,我求你。”
“你这样要怎么去?庭晚,你听我的。现在你真的不适合坐飞机。”
她眼前发黑,可是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她的眼泪决堤的滚落,“不能,我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叶思睿只好答应,登上飞机,慕庭晚已经很虚弱了,可是脑海里还在嗡嗡直响,萧亦澜今早说要和她离婚的事情仿佛渐渐水落石出有了合理的解释。
她怎么能这么笨?
她平静的问:“叶医生,他为什么要去瑞士?他明明……”
叶思睿也没有瞒她的必要了,“本来是去法国的,他去法国也不是为了法国总部的事情,是因为一些私事。你回来了,意味着你们的婚姻要继续,所以他把那枚被你砸断的鸩之媚带回法国准备找毕昂斯修补,可是到了法国以后,他打电话给我问我毕昂斯的去向,我知道最近毕昂斯去了瑞士洛桑旅行,于是他又飞往瑞士。只是——没想到,竟然会遇上雪崩。”
她不可遏制的哭出来,原来她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应该已经被困在大雪窟里了,她打电话给他还能奇迹般的接通,她不敢想象当时他是花了多大的力气和功夫,然后最后一通电话他竟然不是向她求救,而是向她提出离婚。
萧亦澜,你怎么能这样自私?
你真的愿意让我一人在这世上孤孤单单的无所依靠么?你就那样确定我不会原谅你?你就那样肯定自己在劫难逃活不下来?
到了瑞士,十月底,很多地方早就开始飘大雪,尤其是阿尔卑斯山脉那一带,发生雪崩也是经常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她的亦澜呢?
由于大雪,洛桑的铁路和公交都变得相当迟缓不便,叶思睿调动了季境的人手到了洛桑,开始竭力搜寻,慕庭晚本是在旅馆里待着的,可是终究是放心不下,衣衫单薄的跑出来,面色尤甚白雪,苍白无力,站在苍茫的雪地里,仿佛下一秒就要支撑不住的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