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不管里面情况如何,朕都会下令强攻明乐宫。”
他不能给齐追风任何反扑的机会,哪怕会牺牲一些人的性命。
席步芳勾唇一笑,“当然。”
燕帝的身体依旧十分虚弱,故而下了指令就先安置休息了,而王福大总管却滞后了一截,在经过宣王身边的时候,对他轻声说了一句。
“陛下在金銮殿的偏殿早已留了传位诏书给王爷,说是若有不测,令漆丞相拥立殿下登基。”
王福快速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跟上了御驾,但却让梅钰心尖猛然一阵。
席步芳耳聪目明,又隔得没有多远,自然也听到了王福对景瑞的耳语,条件反射地就勾起了唇角。
“看来就连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都叛变了,这个皇帝当得可真的是万人恨呐。”他摇晃着头,避过了耳目,就对梅钰说道:“如何,王大总管的言下之意,景瑞应该也听懂了吧。”
传位诏书都是现成的,只要皇帝这次遭遇不测,那么这大燕的天下将名正言顺地落到少年手中。
换而言之,若是燕帝熬过了这一次,那藏好的传位诏书自然会再次变为一张废纸,再结合燕帝的性格,景瑞肯定将无缘于皇位。
梅钰双眸微微一缩,心脏更是一阵悸动,他自然也听出了王福话中含义。
但是……他再恨燕帝,却也不会去做那种不忠不孝、无情无义之徒。
“我是肖想那个位置。”梅钰的嗓音有些干涩,双眼中更是充斥着痛苦之色:“但若是为了得到那个位置愧对自己的良心,那我跟他又有何差别。”
同样的急功近利,为了目的六亲不认。
梅钰不想变得跟燕帝一样,虽然权势滔天,却无端让人觉得可悲可叹。
席步芳摸了摸鼻子,看着眼前莫名激动的少年,倒是有点点心虚,因为刚刚他可想了好几种办法能让燕帝干净地自然死亡,让人一点马脚都查不出来。
“那你可想好了,要知道错过了这次机会,这个皇位可又拱手让人了。”席步芳重点强调。
这就是他跟少年的不同之处了,在席步芳看来,只要能达到最终目的,一些下作的手段又有何不能使的,而且燕帝这个父皇当得,可不止是不称职就能概括的。
他认真地看向少年眉宇间由纠结变为了坦然,那双闪亮的双眸更是璀璨如夜空繁星。
“本就从没有得到过,又何来拱手让人。”他挑了挑眉梢,倒是显出了五分他这个年龄阶段才有的轻快与调笑:“难道我这次不能顺利登基,你就不再助我一臂之力了?”
如此灵动神情的少年,给本就精致的五官增添了色彩,让席步芳双眼瞳孔一缩,无法控制地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