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公公冷哼了一声,走上前一脚踩在受罚人皮开肉绽的臀部上,使劲踩了踩。
席步芳双眼瞬间睁大,疼得心口一抽,嘴里响起“赫赫”的闷哼声,该死,谁这么大胆,竟然以下犯上。
此时的开国皇帝脑子里还蒙着,完全不知道他现在已不再是那个万人之上的齐国帝王,而只是燕国皇宫中一个小小的太监,死了也就死了,都没人会朝上一眼。
“你瞧,不是还没死吗。”郭公公慢条斯理地收回脚,十分嫌弃脚底沾染的一丝血迹:“这小子得罪的是江娘娘,就算他黄平义亲自来了,难不成还能包庇这小子不成。”
侍卫想了想,沉下脸,又重重打在了席步芳的臀部上。
旁边,郭公公还在继续说着:“这小子敬献的甜点让九皇子肠胃受了凉,娘娘没直接下令杖死他,都是娘娘宽宏大量,你们一个两个还想偷懒做好人打虚的是吧,要让娘娘知道了,可有你们好看的。”
一听这话,侍卫面色一凝,不敢再放水,一下接一下打得十分用力。
郭公公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跟黄平义一直不对盘,借这次机会教训了这小子,也算给了黄平义一个下马威,说起来,也是这小子自己主动撞到了枪口上。
本来是喜雁那个小贱人为了讨好九皇子,偷偷让九皇子吃多了凉食,这肠胃才受的凉,惊动了太医。江娘娘追查下来,喜雁这小贱人倒是机灵,直接就将御膳房的小席子给咬了出来。
这小太监也是个傻的,喜雁说什么他都认,还真是被迷了心窍,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一个连势都去了的小太监,再讨好娘们,难不成还能跟她困觉吗?
席步芳可不不知道别人心里怎么腹诽他的男性雄风,他现在是自顾不暇,臀部以下的疼痛已麻木了他的痛觉,与此同时,脑海里也被一名叫做小席子的生平一波又一波的冲刷着他的脑海,那些纷杂的记忆如同汹涌的海水一般,让开国皇帝一时之间也感觉十分痛苦。
该死,该死,该死。
通过记忆回放,席步芳差点以为自己就是那个为了追随喜欢的姑娘,给爹娘留下一封家书就头也不回入宫当太监的傻小子,还好他定力强,并没有长久沉浸于别人的记忆中,而是挣扎着稳住了心神。
也总算是知道现在的情况,他为了替暗恋的宫女顶罪,被江美人下令杖责六十大板,要是没死,这条小命才算是保住了。
在席步芳的人生中,除了少时投效叛军被人当做奸细打得只剩下半条命之外,之后真没人敢对他有丝毫不敬,因为所有人一提到席步芳,脑子里都会想到笑面罗刹这个称号。
笑面罗刹,面如冠玉,却杀人如麻,睚眦必报。
在席步芳踏上那至高的位置之后,就更没人敢对他不敬,就连一直打天下的忠实臣子也不再像以往那般敢直视他的双眼,而是畏惧与敬重,在齐国的朝堂上,完全就是席步芳的一言堂,他说什么,没人敢反对。
可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