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邦却心情很好,自说自话的演起来:“这玉坠子可是姑娘掉的?可巧叫在下捡着了,敢问姑娘芳名?”
上官露的嘴角渐渐泛起笑意:“小女子上官露,多谢这位官人。”
“客气,原来是上官姑娘啊。”李永邦道,“在下木遂意,木头的木,字遂意。”
“木遂意……”她轻轻念叨,闭上了眼。
木遂意是个仗剑江湖的梦,似幻似真,虽然很美好,但是天一亮,终究是要醒的。
到了上朝的时间,福禄示意宝琛去叫窗。
一般情况下,皇帝鲜少在后妃的寝宫过夜,当然如果皇帝执意要留,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祖宗规矩,为免皇帝沉湎于美色,到了固定的时辰,就由近身的太监前去叫窗。
坦白说,这是一份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平时这个活儿都由福禄来干,一者李永邦基本上不需要他叫窗,还没到时候就已经起来了,二者,他在各宫各院那里,单纯睡觉的时间比睡女人的时间多的多,所以叫起对于福禄来说根本毫无压力。既不必担心坏了皇帝的兴致,也不怕得罪娘娘。
然而眼下问题来了,宝琛没干过这活计,他不明白师父这回怎么让他顶上,只得硬着头皮站在外间隔着一道帘子掐着嗓子喊:“陛下,该起了……”
谁知换来李永邦一句:“滚——!”
宝琛满心的委屈。
眼梢余光瞥见彤史姑姑在对头一个角落里也是踮着脚探头探脑的,然后奋笔疾书,宝琛纳了闷了,一个大晚上的时间不努力,非得临上朝了这么争分夺秒的?
他心里嘀咕归嘀咕,到底是不敢看。
里头,李永邦和上官露正在进行拉锯战,李永邦拉着她的大腿道:“你这是干什么?哪有妃嫔不愿意侍寝的,闹出去好听是嘛!亏得你还是皇后呢,更应该以身作则。没见过哪个皇后像你这样……”
上官露的脚被他握在手里,蹬也瞪不开,只得仰天,喘着气道:“臣妾……臣妾初一,十五,恭迎陛下。”
李永邦不耐道:“初一,十五那是定例,我爱到哪儿去就到哪儿去,你还管我这个。我就是天天来,谁敢说一句!”
上官露哀求道:“别!您上回不过就是呆了几日,臣妾就被人戳了脊梁骨,一状告到慈宁宫去,您又不是不知道,您老那陈年的旧桃花是扎根在一坛大醋缸里的,臣妾惹不起,躲还不行吗?求您了,我还想多活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