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没念过几本书,倒是不清楚。”阿古道,“不过奴才听上书房的先生们说,修这么一部书,怕是要一二十年呢。”
“一二十年?好啊,老三找到了喜欢做的事,孤这个二哥真是为他感到高兴。”太子笑道,“去,将孤小书房里那几本孤本,找人誊抄了,送给老三。”
“太子真是友爱兄弟。”阿古真心实意的道。
太子虚踹一脚:“狗奴才,连你也来拍马屁,还不快去办事。”
“奴才冤枉。”阿古委屈的辩白一句,见太子又要抬脚,赶忙滚了出去,“奴才办事去。”
太子笑骂:“狗奴才。”
待人不见了,太子脸上的笑意反而加深少许,他摩挲着奏折的封面,喃喃道:“老五。”
长春宫。
库嬷嬷捧着一封信进来,屋内伺候的宫人都很有眼色的退了下去。
“主子,这是太子刚刚派人送过来的,皇上的书信。”库嬷嬷将信捧至云荍面前,待云荍接过才后退两步,站定。
云荍漫不经心的拆开火封,抽出信纸,目光飘忽的左右晃动。
“可都安排好了?”
库嬷嬷低着头,回道:“安排好了。”
“嗯。”云荍放下信纸,淡声道,“铺纸磨墨。”
刚刚那两句话的功夫,她已经将康熙的来信扫了一遍,这便准备回信了。
待将回信封好,着人送去毓庆宫,云荍才道:“明儿派人去大哥府上走一遭,告诉嫂子,大哥一切安好。”
常德自那年进京以后,就一直在京营里窝着,虽也小升了几级,却也着实不算有大出息。
尤其他现在都是当祖父的人了,这样的境况,总让他有些郁结,明明比云荍大不了几岁,暮气却是重了许多。
这次康熙亲征,要带着京营,常德本以为没自己什么事,不过就是个留守的命,他都习惯了。没成想,旨意下来,他竟是在随军的名单中,这一下子便让他找回久别的激情,整个人如同刚成亲的毛头小子一般,让色赫图氏担心不已,总怕他一时冲动冲上一线去。
云荍对常德是愧疚的,常德才能并不比别人差,却只能数十年如一日的窝在京营里,与那帮混吃等死的纨绔子弟为武,连带的他的儿子,前程也没有大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