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谁呢?中秋节不是帮老奶奶打过下手吗?李幼荣,我也算是大城市万千留守儿童的其中一个,你不能有点爱心吗?”
李幼荣挠了挠额头,“行,我有爱心。”他忍着笑走过来,一靠近就被周济怀塞了一个菜篓,他还忍不住彪了句方言,“把菜捞起来,做好事。”
李幼荣挑了挑眉,虽然没怎么听懂,但还是照做了。
冬天的水真冷啊。
捞着菜,李幼荣突然说:“碗你洗。”
周济怀不知道在想什么歪主意,他“嘿嘿”笑了两声,“行,我洗。”
李幼荣估计他回头就甩给助理了。
一大桌子菜,两个人摸了半个多小时。空腹喝酒容易醉,周济怀为此还买了几个馒头。把馒头放进蒸锅里开火蒸,等它差不多热了,周济怀把它抓进碗里,端着走到了客厅。
李幼荣这时已经把温好的酒都给他倒上了。
差不多也可以吃了。
周济怀喝了两杯,觉得没什么意思,提议划拳。
李幼荣撑了脸笑了笑,“你确定?”
周济怀有些不明白,“确定啊——不是,我划个拳要确定什么?”
划个拳要确定什么?在连续输了五次喝了五杯后,周济怀有些懵逼了,“看不出来啊,你这么厉害。”
“就是喝,我也不怕你。”李幼荣嚼了粒花生米,“跟你说实话,我从小在弄堂和戏园子里长大,烟没沾过,但是喝酒和划拳……”
“我懂了,你是大爷。”周济怀合适双手拜了拜,“我认输,咱不玩了。”
这玩的简直不是游戏,是他自己啊。
周济怀咬了口馒头,嚼了嚼,感叹了一声,“好久没有这么闲了。”
透过火锅缭绕上升的雾气,他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看着李幼荣笑了下,“我记得我第一次来燕京,也是冬天。那时候是早上,我俩在火车上饿了好久,一下车,根本就没注意什么包子店面条馆,奔着香味就往火锅店去了。那顿饭,我俩吃了好久,把汤底都给捞干净了。然后,下午我爸就带着我去了中戏。”
“我家条件其实不好,中戏我也是考了两次才考上的。”周济怀捞了片萝卜吃了,不知道是不是太辣,他吸了吸鼻子,“我天分也不是很好,在学校的时候差点被劝退,能毕业也是导师起了恻隐之心。但是那又怎么样?我还是想演戏。毕业也有两年了,跑过龙套做过替身,该吃的苦都吃过,该看的我也都看过,该做的,除了被人睡,我也差不多都做过。”
话说到这里就有些过了,李幼荣停下筷子,说:“老周。”
“没事,你吃,这些话我老早就想找个人说了。”周济怀给李幼荣夹了块肉,然后继续说:“我知道你说的找我有事,是想跟我说什么。但是李易铭,我他妈就问你,吃了那么多苦,现在我好不容易红了,我任性一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