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惹你祖母生气了?你的《女训》《女诫》都抄到狗肚子里去了?连孝敬长辈都不会了……”颜锦丰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让颜书雪吓了一跳,回过了神儿。
“女儿不敢。”颜书雪依旧低眉顺眼。
不是害怕颜锦丰,是实在懒得多说什么,那种发自内心的厌恶,让颜书雪只盼着他们赶快说完放自己走,不想在这里多待片刻。
靖王妃、凌姨和自家娘亲只是义结金兰的姐妹,对娘亲却如此亲热,在知晓娘亲并无生理的情况下,不死心地继续查探,要为娘亲报仇,然后意外地发现自家娘亲尚在人世的消息。
而颜锦丰,这个和自家娘亲做了十几年夫妻的男人,却连事情的始末都没有搞清楚,便急不可耐地办起了丧事……
人与人的相处,真的不在时间和距离。
有些人朝夕相处,形同陌路。
有些人天涯之隔,心心相系。
颜锦丰见颜书雪不反抗,眼中也完全没了前些日子的桀骜之色,心中莫名地觉得一阵意兴阑珊,摆摆手让颜书雪离开了,他还有事要跟颜老夫人说。
对,就是关于春姨娘的事情。
在街上百无聊赖地转了良久,颜锦丰意外地看到了一场当街追打地闹剧。
一个二十多岁的混混儿样的赌鬼欠了赌场里的钱,被打手从街这头打到街那头,又从街那头打回街这头。
本来赌场的打手们,揍那些还不上钱的人抵债,算得上稀松平常地事情,不过声势这么浩大的还是第一次见。
一般情况下,不过是在赌场门口惩戒一番,收房收地还是献上妻女,抑或是剁手剁脚,任选其一。
这次的事情,略有些不同寻常。
于是,颜锦丰就自然而然地受心底的那一丝好奇心驱使,驻足围观了。
“真是造孽了,周家怪好的家业,就这么没了……”
“哎,要知道儿子沦落到这个样子,周老爷子若泉下有知,恐怕会死不瞑目……”
“所以说,这黑心肝的小妾二房,那就是祸家的根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