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吸几口气,竭力定住全部的心思,待得心绪平复了,才转身准备回去,一转身,却见小薛子站在门口。
他都看见了,看见了千柳姐姐肩头微微的起伏,看见了她深深吸气时的用力,也看见了根本没有什么辣椒水,自己身上的伤未痊愈,根本没有放辣椒,哪里来的辣椒水?
他走出来,走到千柳跟前,千柳看着眼前小少年,原来他已这么高,高得可以将自己拥进怀里,那个并不宽阔也不厚实的胸膛,却有世上最温暖最动人的真心。
“千柳姐姐,其实,你还是很想出去对不对?”
“我没有,我只是想到一些事情了。”
天地良心,千柳真的是只是想千濯香了,那是她最牵肠挂肚的人。
“在想姐姐的心上人,别想他了,千柳姐姐,他一点也不好,都不来找你。”
“小薛子,你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别瞎哈。”
“我只知道,姐姐不安心。千柳姐姐,我也很想你能开心起来,你笑的时候,就像小太阳一般,可温暖了,不管姐姐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你不要担心。”
这个少年说出来的话让千柳有些震动,她从来没有想过沉默不多言的小薛子,有着如此通达的想法。
“火锅该炖糊了,我们快进去吧。”千柳从这个不是很厚实但极有担当的怀抱里抬起头来,这小傻子比千柳高出了一个脑袋已经不再是个小毛孩了。
千柳的危机感被证实得极快。
未过几日,蛛姬找上门来。
她说是来找千柳的,目光却一直放在小薛子身上,小薛子让她看得不舒服,躲进了房间懒得理她,千柳挡住蛛姬的目光,笑问:“蛛姬你有什么事?”
蛛姬恋恋不舍收回眼神来,看了千柳一眼有些羡慕的样子:“柳人真是好福气,那位小薛子公子当真生得俊俏。”
千柳笑而不语,小薛子当然是生得俊俏,唇红齿白还肤嫩,十十足足的水灵俏儿郎,年纪还小,不过是十二岁之龄,不过这跟你蛛姬有一丝半点儿沾沾边儿的关系吗?
虽说你三十四岁算不得老牛,可那小薛子却是实打实的嫩草,你只怕还是不要觊觎的好。
像是感受到千柳目光中的不善,蛛姬轻轻按下了鬓角处卷曲着贴着脸颊的头发,那卷发最容易生出诱惑的味道,年少的儿郎又往往经不起诱惑。
她笑着对千柳说:“柳人来我圣祭也快一个月了,可知道我们蓬莱三人都不曾与你多有密切来往?”
“不知道,怎么,你这是准备指点一二了?”千柳懒笑。
蛛姬坐好,细看着千柳眉目,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说道:“这些事原不该由我告诉你,而应是圣祭大长老与你说起,但反正是早晚的事,我也不怕你提前知道。柳人你天赋异禀,生来不凡,只是柳人你想必还不知道,你的异禀要如何在圣祭中发挥作用。”
千柳心间微沉,面上却不露半分,只是笑看着蛛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