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慕白将她扶着靠在床边,“自从那次之后,我确然觉得你是个自私自利,贪图富贵的女人。我远走杭城,毅然弃笔从商,存着的信念,也不过是想要让你看看,你赶走的,恰恰是这个世界上最有钱的!”
唐玥展开笑颜,看着他。
“是啊,最有钱的人。你做到了,后来我也死皮赖脸的非要嫁你了。”
“是吗?那我得感谢你的死皮赖脸。”
唐玥心情显然是好了许多,邱慕白又喂了她几口水,她的脸色也在渐渐恢复,不再向先前那般苍白几乎透明。
“每年,为了我的病,府里所有生意的盈利几乎都给了那个所谓的神医。他炼制的药丸对我确实有效,但费用却是惊人!我想,若非我出生在唐家,恐怕我早已经死去。随着我的年纪见长,加之我自小就懂得收敛控制自己的脾气,每年所需要的药丸都在减少。但即便是这样,我也已然还是府里的蛀虫。直到唐府被我败坏成现在这般模样。”
邱慕白问道:“你的心疾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嗯。”
唐玥满月时,他就已经到了唐府,走时他不过七岁,可是他却不知那样一个小小的人儿,每日里都要忍着这样的病痛折磨。
若是他能对她再多一些上心,多一些关注,他想他是不可能发现不了的吧?
“是我不好。”
唐玥抬眼看着他,“这与你有什么关系?造化弄人而已。”
若非是她身患恶疾,他们如今已经一对恩爱平凡的夫妻了吧?
“爹爹本也是整个苏城最乐善好施的商人,每年都会有施粥、捐赠的活动。但是…为了我…他在整个苏城,铁公鸡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说到这里,她又自嘲般的笑笑,“这样说起来,我还真是一个祸害!”
“不是这样的。”
“你瞧,祸害了我爹,又跑去祸害你,还不叫祸害吗?”
邱慕白握住她的手,说道:“是我家财太多,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花。需要你这样一个祸害。”
“噗嗤……”
这一声笑,却远比那些轻轻浅浅的笑容明媚太多。邱慕白有些看傻了,伸手在她脸颊流连。
“咳咳咳……”门口传来一阵咳嗽声。
大夫看上去有六十多岁,背着药箱,看向屋里一脸的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