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亓脸色苍白,闭了闭眼沉声道:“传国玉玺。”
“传国玉玺?”燕熙颇有兴趣的挑了挑眉,侧首看看季瑶池问道:“池儿,你喜欢传国玉玺吗?”意思很明显,若是池儿喜欢,那么他不介意拿回来给池儿玩玩,只要池儿高兴。
季瑶池含笑看着他,“传国玉玺?有什么用处?”
“好像没什么用处。”燕熙沉吟了片刻,“就是好比燕王府的印大一点儿吧。”
季瑶池摇头,“你嫌小,可以把九龙镇国印刻上燕王府的字样。”
燕熙赞同的点头,他对什么传国玉玺没有丝毫的兴趣,而且,贺兰翼手里那一块也称不上什么传国玉玺,最多只能算是贺兰的传世玉玺。如果他有兴趣的话,直接开国登基,随便找块玉都能刻一个玉玺流传百世。
贺兰亓的笑容有些苦涩,不是每个人都有燕熙这样的能力和魄力。对于一个对皇位有野心的人来说,传国玉玺绝对是无人可挡的诱惑。何况,贺兰翼答应他的条件远不止传国玉玺那么简单,让他不得不同意。
燕熙看着他,平静的道:“区区一个传国玉玺应该还不会让你有勇气跟本王作对,还有别的么?”
贺兰亓不语,不是他到现在还想要和燕熙抵赖,而是真的不能说。说了,他就只有死一条。
看着他一副死扛到底的模样,燕熙冷笑一声道:“你以为你不说,本王就查不到么?”
贺兰亓脸色一白,终于垂下了头,哑声道:“王爷既然已经知道了,又何必再问?”
燕熙盯着他道:“本王只是不明白,你身为贺兰的宗室,为什么会为了区区几十万两白银,将自己的国家给卖了。那两年,北方那些被屠杀的百姓,至少有一少半得算到你的头上吧?”
贺兰亓惨白着脸色,唇角微微颤抖着,闭着眼睛许久才叹了口道:“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了什么。或许是为了争一口气吧。明明都是父王的儿子,贺兰兆那个蠢货将贺兰治理成何等模样?其子贺兰翼更是糟蹋得四分五裂,但是他们还是能轮流着掌权,即使贺兰兆是被贺兰翼所害,比起让我们这些外人掌权,太后依然宁愿容忍软禁了他的儿子。他们为了权力勾心斗角,而我们这些兢兢业业为了贺兰奔波的人,明面上身份尊贵,实际上却连想要买个小东西都捉襟见肘。这样的日子,熙王不是也领受过么?若不是熙王本身就富可敌国,那些年,熙王过的会是什么日子?”
“你觉得你比老皇帝和贺兰翼聪明?”燕熙冷笑一声,问道。即使自己多不承认那是自己的父皇,但也没有直称其名号,人也死了,叫老皇帝也不过分。
贺兰亓抬手掩住双眸,黯然道:“原本我是这么以为的,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并不是丧心病狂的卖.国.贼,当初的一时糊涂,就已经铸就了不可挽回的错误。
等他醒悟过来的时候,贺兰就要南迁了,这些年他辅佐贺兰翼也算得上是兢兢业业,可惜因为他皇室的身份,贺兰翼始终防着他。而如今,终于还是有人要来翻这些帐了么?
一时间,贺兰亓显得有些心灰意冷,抬眼看着燕熙道:“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你想要怎么处置我,随你的便吧。只是,我的儿女都还在贺兰,我希望燕王府能保证他们的安全。不求荣华富贵,只求他们平平安安。”说完这些话,贺兰亓瞬间仿佛更加苍老了。
燕熙沉吟了片刻,点头答应了下来。
贺兰亓是了解燕熙的,虽然诡计多端让人恨得牙痒痒。但是真正做出了承诺,一向都还是谨守诺言的,贺兰亓点头道:“你拿纸笔来吧。我只能告诉你我知道的,但是太后未必会全部都告诉我。”
片刻后,燕熙和季瑶池拿着贺兰亓提供的信息,离开了牢房。
牢房里的贺兰亓依然坐在那个宽大的椅子里,整个人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没有了生气一般。贺兰亓的结局早已经注定了,对于叛国之人,无论是燕熙还是燕王府,素来都是严惩不贷,无论他招还是不招,都只有死路一条,而现在,已经没有人会在意他的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