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燕熙淡定自若的跟众人谈笑风生,就连王妃也带着浅浅的微笑,坐在身边,仿佛完全不受小王子被抓的消息影响。这不得不让众人怀疑,小王子被抓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但是如果这是假的的话,熙王又何必在这个时候放走贺兰翼?
“王爷,你说熙王这是想做什么?”元方身后的官员低声问道。
元方淡然一笑道:“清理,立威,顺便耍贺兰翼一把闹着玩吧。跟咱们没有关系,不用理会。”云雾现在的情况,不需要更多的算计和冒险了,他们需要的只是安稳。只要能够稳住目前的局势,保住云雾的元气,其他的都不重要。
“耍...耍贺兰翼...玩?”官员有些结结巴巴的道,显然是无法接受元方的结论。这种诸国来贺的时候,闹出这种事情来,怎么看都是打了燕王府的脸,真的会有人拿这种事情来玩吗?
元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道:“真是因为燕熙真的将这件事当成是玩乐,所以才显得更加可怕。”连这么重要的场合和事情都可以当做玩乐,要么就是昏庸无能,要么就是根本没将敌人放在眼里,而燕熙很明显的是后者。
那官员想明白了元方的意思,也忍不住嘶的吸了一口冷气,敬畏的看了一眼殿上的燕熙,“他...熙王就那么肯定不会出意外?”
今晚参加宴会的这些人,无论伤了哪一个,都是一件不小的事情,何况其中还有燕王府的小王子?
元方摇摇头,对于燕熙他从来不觉得自己了解过,或许永远也不会了解。
殿上,华恒之扫了燕熙一眼淡淡道:“你们不去看看?”
燕熙笑道:“不用着急,让他再蹦跶一会儿。”摆明了将燕宏当成是在溜小狗。
“不要玩过头了。”华恒之淡然提醒道。虽然燕宏很聪明,也有人暗中保护,但是到底还是个孩子。万一狗急跳墙贺兰翼做出什么事情来,伤到了宏儿却是得不偿失。
燕熙无奈的拉着季瑶池起身笑道:“那好吧,我们去瞧瞧。这里就有劳恒之兄了。”
看到燕熙站起来,下面还议论纷纷的众人又是一顿,只听燕熙笑道:“诸位,本王和王妃还有事就先失陪了。后面就有劳恒之公子作陪,各位尽管尽兴。”燕熙说的很客气,意思也很委婉。但是却绝对不妨碍众人理解:本王要去办了贺兰翼,不想死的就在这里乖乖呆着。
看着熙王带着王妃施施然而去,所有人将目光转向恒之公子。
恒之公子淡然一笑,清俊出尘,“诸位随意,在下先敬诸位一杯。请。”
“恒之公子请。”
燕城里,今夜同样是热闹非凡,所有的百姓也跟着同乐。虽然天色已经不早,燕城的几条重要街道上,却依然是人山人海宛如过节一般。
贺兰翼飞快的穿梭在燕城里阴暗的小巷之中。身上原本华丽耀眼的龙袍早已经脱去,只穿着一身暗色的里衣。如果说之前在宴会上,贺兰翼像是一个志得意满的帝王的话,现在的贺兰翼就是一个狼狈落魄的丧家之犬。
燕熙依然遵守承诺,直到离开燕王府一段距离,都没有受到任何阻拦,但是这并不能让贺兰翼安心。他总是感觉身后有无数的熙王军暗卫和烈豹暗中跟随着,随时准备打他个措手不及。
幸好这时候已经是五月天,只穿着里衣也丝毫不见寒冷。贺兰翼走的也都是燕城里最阴暗的小巷,倒也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在一条条小巷中饶了大半个时辰,贺兰翼认为已经甩掉了燕王府跟踪的人,才松了口气,施展轻功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一处隐秘的密室里,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坐在简陋的床边,手里还抱着一个正在襁褓中沉睡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