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辰熙这段时间心情不算太差,所以也没有打算出尔反尔。下令将朱元德从牢房里放了出来,朱元德急着离开西北,直截了当的推辞了墨倾城的相送,自己即刻就想启程。
季瑶池也不留他,只有最后一件事,彼岸花的下落。朱元德看了看季瑶池,眉宇间带着一丝恶劣的笑意,“王妃,你天南地北的到处寻找彼岸花。其实,真正的彼岸花原本一直就在您的眼皮子底下呢。”
季瑶池双眉微皱,微微一沉思道:“彼岸花在京城?”
朱元德傲然一笑,道:“不错,彼岸花确实在京城。而且,就在熙王的父皇手里,当年我们用了寒蛊毒给熙王服用了一个月,慢慢的浸透了他全身筋脉,解药自然还留在皇上手里。熙王的命是在下见过最大的,能撑到现在已属不易,哈哈,在下告辞了。”
季瑶池拦下朱元德,疑道:“且慢,贺兰帝为何没有一不做二不休,将解药毁了?”
朱元德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笑道:“王妃尽管放心,彼岸花号称可炼制神丹妙药,皇上那么惜命的人,是绝对不会将它毁了的。他只会更加小心翼翼的藏起来,藏到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老实说,当年彼岸花到了他手里,就连在下都没能猜出来,他到底把彼岸花放到了什么地方。”
季瑶池冷然的扫了他一眼,问道:“彼岸花是你交给贺兰帝的?”
朱元德并不否认,有些自得的笑道:“王妃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么?其实,原本我也不想把彼岸花交给皇上的,但是,为了更加取得他的信任,也担心彼岸花在手上有性命之忧,为了不添加不必要的麻烦。只能将那样的世间至宝放到皇上手里了。”
“哦,在下为感恩王妃的信任,再送一个消息给王爷王妃,宸妃之死是皇上跟皇后所为。告辞了。”朱元德说完就急急想要离去,等他们反应过来牵连周围就晚了,更不用说,那毒药还是自己提供的。
“你走吧,既然本妃答应了你的条件,就不会失言于你。不过,你最好祈祷,你下一次不会再落到本妃手上。”季瑶池淡淡道。
朱元德收起了脸上显得刻意的笑容,阴翳的扫了季瑶池一眼,道:“在下一定会谨记王妃的话的。绝对不会让自己再有机会落入王妃手中。告辞。”
季瑶池转身而去,“不送。”
送走了朱元德,一旁的贺兰辰熙立刻翻脸,紧握的双掌青筋暴露,母妃...贺兰帝...
贺兰辰熙毫不客气的将贺兰帝派来的使者给扔出了梅林。至于贺兰帝要的人?!整个梅林的人都看着朱元德光明正大的从城门口出去了,他自己不肯回贺兰,西北没有人会逼着他回去。
关于朱元德的身份的问题,贺兰辰熙没有打算告诉给贺兰帝,但是也没有刻意隐瞒,如果朝堂中有能人,自然会查得到,查不多也得顺其自然。
房间里,刚刚梳洗过后,贺兰辰熙披着一头还带着水滴子的白发,厌恶的看了一眼铜镜中的白发男子。池儿说不嫌弃他的白发,也不用去刻意染黑,从前贺兰辰熙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注重外貌的人。
但是现在在心爱的人面前,每每看到镜中的人影,他却越发的觉得不能忍受。看着这一头银白的头发就烦躁,他的池儿是那么的完美,而自己,贺兰辰熙眼中掠过一丝恨意,恨自己竟是如此的丑陋。
直到现在,贺兰辰熙才知道并不是自己从前不在意容貌,而是他本来就有得天独厚的外貌,他无需羡慕任何人的容貌,而那时,也没有觉得有让需要在乎自己的容貌的人。
他甚至经常想象,如果现在的自己和池儿站在一起,将会是一副多么诡异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