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搭腔,显然又会被他套话,他实在狡猾。而且长了一张会骗人的脸和骗人的声音,她即便再谨慎,也终究会被他绕进去。
“听说你有很多的兄弟姐妹,他们应该都是大晋皇室的外戚对不对?其实说来说去,你们也并非外人。”申屠平常仍旧在说,对于他来说,大晋的确有些神秘。这些神秘,全部都基于他们家那位老夫人,她不许他踏足大晋,更不许去调查。
“我倒情愿是个外人。”赢姝哼了哼,这句不是外人并没有一丝的荣耀,反而惹来了无数的麻烦。
“为家族做贡献,是每个人都应做的事,尽管有时可能那些事对你来说有点难。诸如此次把你送给我们齐国的皇上,且不说你是否满意,但你的生活肯定会很好,因为在齐国的后宫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任何一个嫔妃胆敢肆无忌惮,通常下场都很惨。所以,即便你去了齐国,做了皇上的妃子,生活也必定会无忧无虑,说不定比你在大晋的生活还要好。”申屠平常笑着,一边道。
赢姝缓缓皱眉,“连齐国皇帝的后宫你都知道,你到底是谁?”他也不像是瞎说,好像真的很了解。
“我刚刚已经说了,我是搜集消息的信鸽。”申屠平常歪头看了她一眼,天色微亮,她那小脸儿看起来诸多疑惑不解。本就艳丽,再配上这表情,倒是几分可爱。
“哼,随你怎么说,你知道的这么多,显然来到大晋是居心不良。你最好祈祷你能顺利的把我带离大晋,否则若是被抓,我第一个就告你是齐国奸细。”赢姝冷哼连连,同时又诸多疑惑,说他是奸细吧,又不太像,真的很好奇他到底是什么人。
越过了一个山头,远处便有滔滔的流水之声传来,赢姝也不禁坐直身体,“到黄江了。”这么快。
“嗯,我们马上就要离开大晋了。不过我相信,你很乐意离开。”申屠平常歪头看着她,说话时的气息扑在她脸上,让她不禁缩脖子躲避。
看她那样子,他脸上的笑更浓了,“现在才发觉有些舍不得?不过舍不得也来不及了,从现在开始,你只能跟着我了,别忘了你可说过要对我以身相许的。我觉得我也不吃亏,所以我答应了,咱们到了齐国就拜堂。”
“你、、、臭流氓,我才没答应。”赢姝一听急了,横眉冷对,可是瞧他那笑眯眯的样子哽在喉咙的脏话又咽了下去。
“少爷,您要拜堂成婚,起码得问过主子和夫人才行。”骑马在后的唐坤出声,这一路来他听着申屠平常逗弄赢姝都没吱声,这会儿是实在听不下去了。
“玩笑,玩笑。”申屠平常笑,他说话一直都这样,也根本让人分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
赢姝气愤难平,前一秒说拜堂,后一秒说玩笑,“臭流氓。”
申屠平常看着她笑的更开心,好似她不是在骂人,而是在和他调情。
队伍朝山下走,那水声就更清楚了,尤其天色微亮,那一望无际的银色就更明显了。
赢姝从未来过这里,尽管黄江很有名,距离皇都也很近,可是她没离开过皇都,更别说一览黄江的风采了。
黄江的对岸就是齐国,两国以江相隔,说起来很近,但是这么看着又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