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平日,林朝或许会好奇虽然是多年棋友,但杨青山应该不至于失态至此。但这日他的心神也不稳,没有多想。
一人在书房中坐了许久,才听到门口穿来熟悉的脚步声。
沉稳,但比一般成人要轻上不少。
“你……”
林朝迫不及待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快步走到赵拓身边,拉住他的手,关切道:“你父王……”
吞吞吐吐也说不清自己关心的到底是什么,林朝抓着赵拓的手不自觉越发用力。
赵拓生生忍着,一声不吭。
“师傅不用担心,这是家事,牵扯不到旁人。”
林朝道:“我不担心这个。”
“……”
赵拓歪着脑袋想了想,道:“师傅也许能因祸得福也说不定。听王公公说,圣上对那幅画赞誉有加,兴或没多久就会派人来请师傅入宫。”
一个画师能入宫,冠上御用的名号,已经不能用“福”来形容了。
若能更进一步——
君不见,功写凌烟,声名千古的,不止二十四功臣么。
赵拓忖度着说出这话,盼着林朝能笑一笑。
“说这些作甚。”林朝道,“你父王去了岭南,那你怎么办?”
“我?”
林朝看他皱起眉头不知所谓的模样,心里又惊又恼。未来的太丨祖就这么没长心眼?被拘禁在京城里的质子,有几个是好受的?
“你父王一去,这王府是不能住了。听圣上的意思,是要你迁到广陵宫去,在那边的吃穿用度准备好了么?唉,和你说什么。喊管家来,我和他说道说道。”林朝急得都心口燥热,挽起一只袖子。
赵拓笑道:“师傅莫急。”
“宁王明日就走,不赶着今日怎么来得及?”林朝想这世上的人多势利,宁王一走,还有人会把一个世子当回事么?
赵拓轻轻捏了捏林朝的手:“父王都安排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