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一大早,宁婕妤便去了明景帝的谨身殿大闹了一场,口口声声说是昨儿个太后娘娘赏赐的药材里全夹了□□。
明景帝当然不相信,可是拗不过裴云若的死缠烂打,再加上怜惜她失了孩子,便派遣了太医去检查一番。
结果太医回报说是并无任何不妥,全是上好的药材,甚至对宁婕妤的身子有极好的疗效!
“裴云若一定快被气死了吧?”苏之婉幸灾乐祸地说
“可不是,当时,宁婕妤就直愣愣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太医,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侍书绘声绘色地说,恨不得把当时的情景原封不动地搬过来。
苏之婉捻了一块水晶糕,放在嘴里,顺便也给李承泽喂了一口,饶有兴趣地问,“然后呢?皇上是个什么反应?”
侍书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严肃地道,“皇上说,宁婕妤!你还有什么可说的?一大早就上朕的谨身殿大吵大闹!成何体统?”
接着,不等苏之婉问,侍书又变了个神色,眼里尽是哀伤,“嫔妾,嫔妾有罪!”
那神色竟有三分和裴云若相似,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站在苏之婉身后地李承泽不清楚侍书平时便是有些活泼的性子,问,“阿婉,谨身殿竟然也有我们的人?”
谨身殿是历代皇帝办公批改奏折的地方,若是在谨身殿也有人手,那大明朝堂所有政事,虽不能插手,却也能知道个七七八八。
也不知是被侍书所描述的裴云若的下场给逗笑了,还是让李承泽愚蠢的问题给舒了心怀,苏之婉噗嗤一声,笑道,“弄琴,去取二十两银子出来,给说书先生打赏打赏!”
说着,笑睨了李承泽一眼,“本宫可没这个本事!这都是说书先生给编出来的。”
苏之婉确实没这个本事,然而,当年的苏之娴也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早早地就在谨身殿安插了一个小小的粗使太监。
也正是因为这个粗使太监,才让苏之婉得到朝堂上的消息的速度,每每都比其他宫妃快那么一步。
就是这么小小的一步,也足够她布置很多东西了。
所以,侍书所言虽有夸大的成分,却也八‖九不离十。
咸福宫欢声笑语,另一边的裴云若却直觉自己大祸临头。
当裴云若在谨身殿内,听到太医的回复的时候,她才恍然,明白自己这是遭了暗算了。
怪只怪她太过驽定了。
如今裴云若大闹谨身殿,是后宫皆知的笑话了。
可笑的是,这其中她自己也添了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