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贞娘蹙眉看看温非池,又看看他的那位神秘的装酷的师傅,一直背对着大家,这会终于慢腾腾的转过身来。
所有人都随着他的转身发出了一片惊呼声。
那男子眉若远山,秋水为瞳,鼻梁高挺,唇色极淡,他安静的站在那里,彷如雪山之上盛开的冰晶雪莲,高洁、晶莹、不食烟火。
看到他的那一刻,每个人心中都会涌现出一个词——“仙人之姿”。
古来人们形容人的风姿极美,都会用这样的词,可谁也没见过仙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因为不知道,所以那样的风姿才是人们心中最圣洁最神圣最不可捉摸的。
这男子站在那里,衣袂飘飘,青丝飞舞,眼波微微一转,便是一首精致清远的词,让人心生隽永绵长,沧桑翻覆的惘然。
“你怎么会青衫隐的?”那男子开口了,声音也是极干净的,只是口音很怪,似乎不是中原人士。
贞娘恍然,这男子应该是为了月娘,不,是为了苏轻眉而来的。
她退了一步,极干脆的跪在地上:“前辈,青衫隐是我师傅经常唱的!”
“你师傅?”男子一愣,冰雕一般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表情:“你师傅是谁?”
“苏轻眉!”贞娘的话终于震开了冰雕的脸,男子的脸上有了一丝动容。“求前辈看在我师傅的面子上救救犬子!”
不过很快,男子的脸又恢复了一贯的冰冷:“也许你是从别处听来的,你拿什么来证明你是她的徒弟?”
贞娘将怀中的孩子递给绣春,起身道:“晚辈给您做道汤,证明晚辈的身份,可以吗?”
男子的眼神微闪,点了点头、
一个时辰后,贞娘托着一大碗“月娘汤”送到了男子的面前,并挥手让所有人退下。
男子坐在石凳上,动作优雅的拿起勺子尝了尝,“嗯,是这个味道!”他看着那碗汤,眼睛中流露难得一见的柔软、迷惘、温暖和怀恋,仿佛透过那碗汤,看见了多年前,那个飞扬明亮的女孩,无赖的对他笑道:“告诉你,别废话,老娘难得好心做顿饭给你吃,你要是敢不吃,我就直接给你倒嘴里去”
“你师傅在哪里?”
“求前辈先给晚辈解药!”
男子转过头,似笑非笑:“你威胁我?”
“不敢”贞娘苦涩的勾了勾唇角:“晚辈的儿子命在旦夕,做娘的哪怕有一丝希望,也不能放弃,前辈既然跟我师傅是故人,能否看在我师傅的份上赐给晚辈解药,救我儿子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