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觉得它太热了,烫嘴,凉凉吧,凉了我就喝。”
憨厚的傻大个认为有理,老实地道:“好——”
刚出口话语就被另一边的韩平晏打断,但见那沉默的少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二话不说打开,露出一包甜枣,话语简洁干脆。
“乖,吃药。”
“……”
——
在楚国一拖小半个月,她腰部的岔气完全康复,便打算动身回到赵国去。本来要把那小孩留在楚国养伤,待他好了之后自由离去,谁知道他听闻张培青要离开,硬是要跟上,谁拦都拦不住。
“先生,您的魅力真大。”王衡瞅了瞅韩平晏,又看向众人屁股后头艰难不放弃的小小身影,酸酸地说。
张培青只能干笑。
坐着马车出楚国国都郢城的时候,送行的依旧是大司马,“张先生,后会有期。”
她回礼,“大司马,告辞。”
一千精兵全副武装,长长的队伍蜿蜒成浩荡的黑龙。张培青就坐在其中,在全副保护下离开楚国。
辉煌的都城在背后渐渐变小,连带着那里的花香和人们。城墙上,有一道高大的身影傲倨伫立,大气磅礴的深红袍服黑色纹路边角滚落在地面,华丽耀眼的金丝彰显无与伦比的尊贵。
那人淡色眼瞳倒映出逐渐消失在天地水平线中队伍,冷峻的侧脸犹如沉寂的雕塑。
“孤等着你归来。”
——
马车很大,足以坐下好几个人,比如张培青,比如王衡、韩平晏,比如江城。
孩子小心翼翼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口,即使因为颠簸震荡的腰背伤口疼也紧紧抿着唇不敢开口。
他对面坐着个一米九以上的大高个子,满脸不善,眼珠子瞪起要吃人似的,就连声音都粗犷怪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