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迪亚克大师在半空中一顿。“哎呀,这个见鬼的规定真是烦人,拉里那几个见鬼的老家伙也太过分了,居然一个都不留在家里……”
他絮絮叨叨地抱怨了一通,还是没有飞出去:
“那你让那个小丫头到这边来吧——好不容易阿德莱德的人终于愿意兑现债务了。希望他们的要求不要太难……万一他们的要求必须离开月牙洲怎么办呢?哎……”
卡桑德拉根本不理会这老头的自言自语,她的意志在魔法结界的覆盖下。可以毫无间隙地将命令传达到驻地的任何角落,在科迪亚克大师说出要求的时候,已经第一时间将命令传给带路的学徒。
科迪亚克大师毫无大师自觉地站在塔阵边缘,翘首以盼地等待带着他身份令牌的女子的到来。
蒂凡妮的侍女费丽尔在阿德莱德宅的时候见过科迪亚克大师一面,不过还是多看了两眼,才确认亲自迎出来的、用一身银月白袍伪装成正式法师的人正是科迪亚克大师。
她以前只是远远见过一面,不了解科迪亚克大师的性格,看到大师亲自在塔外出迎,不免在诚惶诚恐的同时,还有一丝受宠若惊的窃喜:
“科迪亚克大师对令牌这样在意,小姐提出的要求对大师并不难,大师一定会轻易应允的吧!”
她一个侍女身份代表主人带着令牌前来,本身是很失礼的,尤其科迪亚克大师的身份和她有天壤之别,费丽尔犹如他脚下的淤泥,大师一生都未必和这样身份低下的人说过话。
而且令牌的来由有些不明不白,不知道科迪亚克大师认不认,费丽尔原本打算一见面立即大礼下跪诉说苦衷,无论如何必须要让夫人的目的达成。
夫人为此已经几乎要赔上一生,费丽尔绝对不能让夫人付出这么大代价才换来的机会落空。
不料科迪亚克大师根本不理会费丽尔的场面话,直接一招手,蓝银炼成的令牌已经飞到手中。
他看了两眼,喜形于色地把流失在外已久的令牌往怀里一揣,仿佛放下心里的一块大石,看费丽尔也顺眼一些,直接进入主题。
“我不管你这令牌是怎么得来的,也不想理会你的主人是谁——快点说你的请求!”
令牌的确是阿德莱德家的那一块,费丽尔却面孔陌生,科迪亚克大师也不是完全看不出里面的蹊跷,但他打定主意不会再将令牌交回去,因此不予细问天魔。反正这种身份令牌默认的潜规则就是:认牌不认人。
至于费丽尔下跪哀求什么的打算,如果没有这块令牌,他才没这闲工夫去理会——换成是阿德莱德的家主或主支子弟到来,碍于双方多年的关系,他恐怕就不得不耐下心来应付了,现在这种一个陌生人持牌请求的情况,却是他最喜闻乐见的。
因此费丽尔膝盖刚弯下,科迪亚克大师一抬手,费丽尔就再也跪不下去,脸上的悲戚做到一半。因为小别西卜的缘故,倒也真心实意。
因此科迪亚克大师罕见地生出一点怜悯,说道:“你直接说吧。只要不违反当年约定的,我一定会做到。”
“请大师将害死我们少爷的人抓来,抽出她的灵魂炼成傀儡,让她永远活在绝望和痛苦之中,永远不能脱身!”费丽尔立即咬牙切除地说道。激动得清秀的面目都扭曲了。
“噢,小事!”
科迪亚克大师闻言毫不在意,对费丽尔口中的仇恨也不关心,多年前欠下的人情债终于还上,这让他心情不错,还算和颜悦色地问。“对方是谁,你说出她的名字。”
如果对方不在禁制里面,或许他不用离开塔阵。就能借助魔法塔将对方的灵魂拘过来,那真是皆大欢喜!
“安.琳!那个不要脸的女人!”费丽尔毫不犹豫地说出已经在口中切齿痛恨了很久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