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初上,叶玄尘神情有些恍惚的坐在御书房中,他坐在龙椅上看着手中的折子,却是有些失神的久久没有翻动过了。
水月怎么样了?她还有没有在流血了?她有没有醒过来?她肯定很疼吧?
叶玄尘想了很多很多,却唯独不敢去想水月如今是不是依旧徘徊在离鬼门关门口,什么时候就被阎王召去了。他很自然的认为,小篮子没有从他的寝宫内带回水月不好的消息,那么水月的命肯定是被救回来了。可是他却不敢亲自去看一看她如今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样的。
叶玄尘宁愿自欺欺人,也不想亲眼看到一个死去的水月。
叶玄尘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生出这般陌生的情绪。他是皇帝,从小也算得上是要什么有什么,以往就算真的失去了什么,他也可以十分理智的控制住自己,就连当初失去梦紫衣,他也是化悲痛为力量,只是将那种悲痛放在心底,不让自己的软弱显露出来,让自己的敌人看见。
可是如今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般心神不宁,潜意识里,他的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他不能失去水月,否则……
否则会怎样?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是单单只是想着她的生死不明,他便连奏章上的一个字都看不下去了。
叶玄尘此时猛地浑身一震,他对水月的感情,从何时起变得这般深切了?他不是……只是喜欢她一些么……?
身为一个君王,自身的感情其实不应该成为牵绊住自己的绳索,可是如今他对水月的感觉,却让他深切的感觉到,不是那么容易放得下的。
当他感觉到自己对水月情已深种时,再想自拔,却是早就为时已晚。
叶玄尘将手中的折子扔到手边,闭上双眼,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小篮子。”
?小篮子应声而入,跪在叶玄尘案前。
?“奴才在。”
?叶玄尘微微顿了顿,有些艰涩的开口问道:“她怎么样了?”
?小篮子微微一怔,皇帝陛下所说的她,是哪个啊?小篮子斟酌再三,决定两个都报告上去,就先说那个轻一些的好了。
?“回皇上,施太医已经帮梦姑娘诊过脉了,说是并无大碍,以后少些动气便好。”
?叶玄尘本是想要听水月的情况,却在小篮子口中听到了被自己忘记了的名字。他不由得心中一怔,难道水月的位置,在他心里竟然是无人能及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