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离道:“我不想……看师兄伤害自己,不想让……师兄受伤。”
百里屠苏道:“那你便不顾自己的死活了吗?”
千离依旧笑着,道:“我没关系的。不疼,真的……”
百里屠苏终究没有忍住,流下一滴泪来。
千离吃了一惊,艰难的抬起手为他拭泪,勉力道:“师兄,别哭。我没事,真的,一点儿都不疼。”
百里屠苏握住他的手,道:“你别说话,我带你出去,让大师兄为你疗伤。”
“不要!”千离阻止道:“你不能……出禁地,若被人看见,定会生出事端。”
百里屠苏小心避开他背上的伤口,将他打横抱起,道:“你的伤最为要紧,旁的我不在乎。”
说罢,百里屠苏抱着他走出洞口,离了禁地,直奔临天阁而去。
千离一直强撑着让自己保持清醒,可颠簸中,他终究还是晕了过去。
百里屠苏一边疾走,一边观察着千离的脸色,只见他脸色越来越白,颊边不断渗出细汗,心中又是疼惜又是焦灼,只恨自己不能生出一双翅膀,即刻飞到临天阁。
正当此时,脑海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御剑!
焚寂就在洞中,只要他催动御剑之术,不消片刻便能赶到临天阁。
但师尊有令,不许他御剑飞行,因为这样极易激发体内煞气发作。
此刻,百里屠苏却再顾不得这许多,默念口诀,催动真气,以气御剑。
眨眼之间,焚寂已飞至跟前,百里屠苏抱着昏迷的千离踏上焚寂,御剑飞行。
焚寂载着二人于云海之中穿行。
奇怪的是,体内运行的只有纯阳真力,并无任何煞气发作的迹象。
百里屠苏看着怀里的千离,心中惊疑不定。
他不禁想起半年前,千离第一次握住他的手的时候,他明显感受到了煞气退散的感觉。因为当时千离很快便松开了他的手,煞气随即复苏,他便以为一切只是错觉,并未多想。
今夜月圆,正是煞气最盛之时,若在往日,必要苦熬到拂晓时分他才能堪堪平息下来,可今夜因为千离,却在子夜便摆脱了煞气的控制,这实在非比寻常。要知道,他与焚寂共生,焚寂又汇聚了上千年的凶煞之气,就连师尊的剑仙之身都多次被焚寂煞气所伤,更何况千离的肉身凡胎,如何是焚寂煞气的对手?可偏偏,煞气被成功压制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