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锦楠一怔,还是很耐心地问:“不去美国的话,那去哪里呢?”
“我想去......”杏眸之中好似有着流萤飞舞,一瞬的光晕,又是一瞬的消逝。一切归于平静之后,她轻轻开口:“法国。”
“法国?”
“嗯。”
“为什么?”
“那里有一座雪山,我想住在那雪山脚下。”
在第五个夜晚的时候,到了美国港口。
池锦楠提议先休息一脸天,再坐船去法国。
这里的街道很陌生,建筑也很陌生,金发碧眼的人更是陌生。两人并肩行走着,希望在离港口不远的地方能够找到一家旅馆。
一家黑店。
恩,不是说会打劫钱财的旅馆,而是不用登记给钱就可以居住的旅馆。柜台的是一个头发稀疏大腹便便的美国人,满嘴络腮胡,抬起眼来打量他们,“Aroom?(一个房间?)”
“两间房。”苏南浅很快接嘴,说完才发现是中文,又用英文重复了一遍,“两间房,谢谢。”
那络腮胡美国人看见她隐隐促狭的模样,又意味不明地扫了一眼她身旁的池锦楠,忍不住用一口正宗地道英语打趣道:“怕什么,美国很开放的,看样子是情侣?”
苏南浅秀气的眉轻轻蹙了蹙,“不是,快些给我房卡吧。”
络腮胡又哈哈笑了两声,飞快地填好单子,然后将两张房卡递了过来。自始至终,池锦楠都站在她旁边,静静观望。看样子,想要走进她的心,还是需要一些时日啊。
上了房间,池锦楠站在门口,“南浅,如果有什么事,就来敲门。”
她别看眼,没有回答,兀自朝里面走。
门口凝立的池锦楠叹口气,转身朝对面自己的房间走去。
窗外流淌着淡淡的月光,如水银一般在地板上铺泄开水光来。她静静坐在没有开灯的旅馆房间之中,容颜一半暴露在月光之中,一半隐没在阴影之中。只是无论是哪一面,都是那么凉,那么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