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云站在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背,像是在做安慰。
偏头对着严复笑道:“我舅舅说了,馆里的事务严科长一向管得不错,我们这些外人自然没有说话的权利。只不过,我女朋友毕竟刚刚工作,平时也不太会说话,在这里还希望严科长能多帮忙照顾照顾。”
说完站起身来,迈开步子,走到一旁的木桌边上,打开那里一直摆放着的一个大木盒子,看似随意地开口道:“我呢,就是个普通的生意人,对古董行业了解的也不多,从家里顺便带了个瓶子过来,如果不嫌弃,我就当替我女朋友带了个见面礼,把它捐给贵馆了”。
严复听了这话,立马和沈瑜互相瞄了一眼,走过去低头打看。
只见那木盒里这会儿正放着一个内圆外方的瓶子,是典型的宋朝龙泉窑的琮式瓶样式。
那瓶子通体被青釉包裹着,颜色淡而雅致,釉光莹润且灵性,虽然在边口处,有一块儿被修复的痕迹,但整体保存完好,不失为现有龙泉窑中的一件珍品。
就整体价值而言,可比叶瓷弄丢的那一只宝贵多了。
严复在博物馆里待了几十年,什么话还不能摸出点儿味儿来。
此刻见岳云这样说,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馆里这回真的收下这个瓶子,那叶瓷这次发生的事儿,也就必须悄无声息地遮过去。
左右权衡之下他觉得馆里倒还是赚了。
沈瑜站在原地,却像是有些不满意了,站起来看着岳云说:“宁致远他侄儿啊,你别多想了,今天这件事儿其实不怪小叶,你不用”。
“咳咳!”
严复见沈瑜说话,立马重重地咳了一声,打断她的话,说了一句:“那个岳先生啊,你先在这里坐一坐,我呢,和我们馆长,还有其他几个领导去商量商量,等会儿出来给您回话,行吗”。
岳云见他这样说,也不着急,坐下来点头回答了一声:“好,我就在这里等着,严科长你们自便”。
叶瓷站在原地,还是有些恍惚,看着桌上的瓶子,抬头告诉他:“岳云,你没有必要为了我这样做的,我虽然不懂人情世故,但你捐这个瓶子的意思我还是明白的。我没有做错事情,反而却欠了你一个大人情,我真的不希望你这样”。
岳云看着她的模样,不禁轻笑了出来,上前拉拉她的小手,开口说:“你和我不需要讲人情,这些都是我愿意的”。
叶瓷听了他这句话,心中更加五味杂陈起来,看了他一会儿,摇头说到:“但我不愿意啊。你越是这样做,我心里的负担就会越重。我会傻里傻气地误认为,你喜欢我。岳云,你做这些是为什么呀,你不是李霞的男朋友吗,你了解她,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样一个人吗。她会同意你这么帮助一个别的女人吗?”
说完,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说的过重了,低头咬了咬嘴唇,呼了一口气,又继续道:“岳云,我对你这段时间帮助过我的事情,一直都心存感激,这你应该也知道。但我不清楚,你一直以来,都是以什么样的一个态度在帮助我的,这样毫无理由,甚至毫不求回报的付出,在我看来,是一件很让人有压力的事情。我不觉得我们的交情值得你做这么多事情,真的,这样的付出,在我看来是很莫名的”。
岳云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