篷车前座上,邓谷丰蓦地惊叫起来:“夜少爷,你看坡上……”
夜秋寒与燕满堂迅速转头瞧去……在那片干裂的斜坡上,不知何时已出现了十二匹赤红色的高头大马,以六三二一的格局,分出的马匹,分成四排以三角形排列,马上骑士清一色黑衣、黑裤、黑头巾,甚至连面孔也映得有些黑了,十二个人深沉不动地冷然凝视坡下面的夜秋寒他们,没有一丝表情,没有一丁点生气,他们就象是突然来自幽冥界中飘出来的十二个鬼魅,整齐的出现在官道上。
“满堂兄,尽可能的,不要杀马!找齐十二匹一样的马。不容易。你护着车辆。”一看见那十二匹马,夜秋寒就立马喜欢上了。用它们拉车,十二匹一样的马。然后再配上一个宽敞的豪华马车,那是什么一种光景?关键是不花银子。夜秋寒心里美滋滋的想着。才又上面与燕满堂的话。
燕满堂眼睛露出闪闪的寒光,他可不知道夜秋寒想什么,只是看着眼前将要发生的事阴沉地道:“秋寒兄,你可知道这是什么人?”
夜秋寒哧哧一笑,有气无力地道:“金风十二骑!什么时候加入黑衣社了?”
燕满堂道:“不错,你一提,我想起来了!他们十二个人出了名的杀人不眨眼。心狠手辣。”看了秋离一眼,燕满堂又接着道:“而秋寒兄,你更是动手便要分生死,你们这一遇上你是他们倒霉。恐怕又是天愁地惨,血肉横飞了。”
夜秋寒眉梢一扬道:“别把我说得如此毒辣,有些时候我的心肠还是蛮慈善不过的,昨夜不就是嘛,你也亲眼所见了。再说了,这也得看人家是否能饶我才能行那善举呀。”
燕满堂汗珠连成一线的从脸上淌下,却平静地道:“秋寒兄,我燕满堂反正是与你同进退的了。”
夜秋寒搓搓手道:“谢谢,不过我与敌交手,自来便是有进无退的,金风十二骑最好不要冲着我们来,否则,大家都不好看。不冲着我来,可惜那些马了。”夜秋寒,还惦记那些马,好像,马上没有人,没有拿刀的人。也许,夜秋寒是看见人了,但他们只是死人。不过,还喘着气罢了。
燕满堂目光注视斜坡,忧郁地叹息一声:“但他们却冲着我来了。”
夜秋寒一听燕满堂的话,想都没想随口接道:“太好了!我还担心不是奔着我们来的呢。”
“……….”燕满堂彻底无语了,心想什么人啊?兴高采烈地希望人家打劫。
那十二匹毛色猩红的异马,缓缓沿着斜坡下来,马儿的步想安定而沉稳,“咔咔咔”似一声一声踩在人的心上。
此时的夜秋寒反应过来了,不该那么兴高采烈。于是摇摇头,无可奈何地道:“天下就有这么些浑帐,你不去找他,他偏来寻你。就象是不知道人吃饭专门为了活命一样,丢厂个脑袋不是便不能吃饭了么?不能吃饭又该多么令人伤心……。”这近似戏谚的几句话。听在燕满堂耳中,却有一股子特别的感触,他明白夜秋寒的意思,生存于世,整日庸庸碌碌,奔波劳累固然为了某一种对人生的贡献,但是,又何尝不是为了生命的延续?为了生命在旅途上增加光彩?若是轻易平淡地便丢弃了性命,那么。生之意义也就太过灰涩与渺小的了十二匹红马在十五丈左右的距离停了下来,这段距离,正是适于放马猛冲的恰当位置。
夜秋寒下马,大步走到最前面站定,他全身黑衣已被汗水湿透了,仰首望望强烈的阳光,他象是在对着天空说:“列位乡亲,大路条条。各走各道。我也没有偷了各位的老婆,各位摆出这等架势。却是那么邪门儿?”
十二匹红马上最前面那个阴沉冷鸷、浓眉大眼的人物毫无表情地注视着夜秋寒,语声凛烈地道:“你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