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承认,这方面塞蒙比他强很多,他不是没考虑过丹尼尔的立场问题,可他并没有任何行之有效的手段,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当然,塞蒙也有他先天的便利——他对伊兰大教堂太了解,才能因此布局。
独行者与背后有强大势力存在又或者存在过的人相比,总会有欠缺的地方,信息资源的不对等便是其一。
铁匠一边默默地思索着这一切,一边听丹尼尔继续说下去。
丹尼尔平静地说:“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需要跟伊兰大教堂的圣职者进行正面对抗,解决问题的手段有很多,战斗是最不可取的一种。”
塞蒙一贯的沉默不语,铁匠和苏叶微微点头。
兰朵中牧与俘虏的会面他们也都在现场,当然会知道,并非所有的圣职者都是为了占领和侵略而来,否则兰朵中牧也不需要使出那样的手段来蒙蔽其他人,进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说明,绝大多数的圣职者未必就是他们的敌人,应该可以争取一番。
战斗这种事,虽然他们并不畏惧,但是能够避免还是最好的。
丹尼尔又坦荡地解释:“虽然我会说这样的话,主要是因为我也是圣职者,没有办法把那些昔日的同僚当成单纯的敌人来看,可彻底站到所有圣职者的对面,对大家也并没有什么好处。我的是意思是……”
丹尼尔顿了顿,才又接着说下去:“先由我去接触他们,一方面去探知没了兰朵中牧之后,他们究竟会怎么做,这其中有多少与兰朵中牧同流合污的人,又有多少只是被蒙蔽利用。另一方面我还想试试,能不能劝动那些被蒙蔽的人,他们与我们,本不应该成为敌人。”
“这件事并不容易做。”
铁匠敲了敲桌子。
可以想见,那些被蒙蔽的人,都是类似丹尼尔这样的信仰狂热者,丹尼尔会醒悟,是因为有那样直接的现场冲击,现在他空口白牙地去游说,还在这个兰朵失踪的关头,很难说有多少说服力。
丹尼尔承认:“我刚才的停顿也正是考虑到其中的困难,但这是一个可能,如果不去努力一下,就任由事态向最坏的方向发展,我无法安心。而且,我究竟是跟他们一样的圣职者,一年多前那件事也的确疑窦很多,我想,他们至少会愿意听我说话。”
“这个,大概可以派上用场。”
苏叶从储物袋中摸出一个摄像机来。
“这是什么?炼金制品?之前我看你摆弄它,还以为是那个阵的一部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