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弘植扶住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让他睡得舒服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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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个小时以后,飞机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
美国时间是早上八点二十分。
车恩珠的弟弟车恩旭开车来接他们。
简短的介绍与寒暄之后,几个人直奔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医学中心。
这里算得上是美国最好的医院,如果连他们都束手无策,说明金顺颐的病情已经恶劣到了无力回天的地步。
在医院里陪护的是车恩珠的妈妈徐敏京。
见到分别已久的女儿,徐敏京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忍不住落下泪来。
她一哭,车恩珠也跟着哭了起来。
车恩旭做出一个无语的表情,小声咕哝道:“女人就是麻烦。”
严弘植和金哲秀静立一旁,并不打扰。
哭完了,徐敏京才想起来招呼严弘植。
又是一阵寒暄,徐敏京没有对陌生的金哲秀过多询问,只以为是严弘植的朋友,然后带着他们去了病房。
“现在是你们奶奶一天中唯一清醒的时候。”徐敏京边走边说:“但你们不能太吵,否则她的神智就会不清楚。”
这是一间宽敞而明亮的独立病房。
金顺颐躺在雪白的病床上,正望着窗外初升的太阳出神,听到响动,扭头朝他们看过来。
她已经瘦骨嶙峋,完全没了记忆中的模样,令人心中酸楚至极。
车恩珠极力忍住眼泪,扯出一个破碎的笑,跪坐到病床前,握住金顺颐放在床边的手,哽声说:“奶奶,我是恩珠,我回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