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刚刚竖起的壁垒被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给击碎了,晏修白苦笑,罢了,上辈子欠着的,总是要还的。
他沉默片刻,握着对方的手说道:“我也找不到长歌门了,以后咱们两个就彼此做个伴吧。”
没有回答,晏修白低头看去,对方已经再次昏睡过去了。
他有些不放心的伸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温度似乎低了些,晏修白终于松了口气。
燕长生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窗户被打开了一条缝,一支寒梅不甘寂寞的探了进来,红梅艳丽,燕长生几乎能闻到上面传来的清幽香气。
枕头是软的,棉被是软的,被窝里暖烘烘的,燕长生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舒适的躺在床上一觉睡到自然醒了。
他精神不错,紧绷了几个月的心弦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他有些不想从被窝里出来了。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从外推开,燕长生看过去,正好与一双墨色的桃花眼对了个正着。
“醒了?”晏修白并不意外,他走了进来,将手中的药碗递了过去,道:“先把药喝了。”
燕长生一下子坐了起来,接过药碗几口就喝干净了,药汁的清苦味在味蕾间散开,让他本能的皱起了眉头。
一只素青的衣袖出现在他眼前,柔软的掌心中放着一颗蜜饯。
燕长生有些脸红,目光闪烁的说道:“我又不是小姑娘,不用这个。”
“谁说只有小姑娘才能怕苦了?”晏修白眼也不眨的说道:“我就很怕苦。”
说着他捏着那颗蜜饯,直接塞到了他嘴里。
柔软的唇瓣与他的手指来了个亲密接触,温温软软的感觉传递过来,晏修白觉得自己的指尖有了片刻的酥麻。
他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然后握住对方的手腕开始把脉,片刻之后,晏修白说道:“差不多了,等我再开两幅药喝了就好,你身体底子好,恢复的会很快。”
甜腻的味道还留在唇齿间,其实燕长生并不喜欢吃甜的东西,可他现在却觉得,甜的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他望着晏修白俊朗的面容,忽然问道:“你昨晚的话还作不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