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琪整整衣衫,回头瞧了眼身后众人,微笑着提剑大步向前。
是了,艺高胆大;此刻已是后无退路,与其整日里提心吊胆,怕这忌那的,莫不如放手一搏,视天意而定,谋事在人了。
身后唐宫二人亦已瞧出前面几人是来者不善,双双在十步外站定,探手入怀,扣满暗器,以防万一。
任天琪大步迎上,对方之人与狗依旧不响不动。
眼瞧得与对方竹椅上那人已相距不到六尺,已是近在眼前了,就见得那大汉口中喃喃数语,攸自翻身换个姿势。
任天琪自是运气布满全身,蓄劲待发,强作镇定,举步不辍。
任天琪未作停留,依旧大步向前。
那椅上胖汉依旧酣声如雷。
那椅后四人,二狗依旧一动不动。
就在任天琪即将与那胖汉擦肩相交之际,一只钵子般大手忽然横着拦在任天琪身前,紧贴着任天琪的胸襟。
那只大手胖墩墩,油腻腻,白白的,红红的,好黑好长的汗毛。手臂是一动不动,青筋暴起。
任天琪稳身停住,淡淡一笑,道:“朋友感情是醒了,不知是睡醒了还是给惊醒了?是在下打搅了朋友的美梦了不成?”
竹椅上那大汉早已翻身坐起,一脸口水,睡眼朦胧。整个人显得更高更胖,脸更大,身上更无一处不显示其肥壮。那大汉一张肥脸满面笑容,气喘吁吁,笑道:“好说好说,朋友自哪儿来啊,又欲往何处去啊?”
任天琪笑道:“在下扬州任天琪,欲往沟里探寻一位故人。”
那大汉大笑,一身赘肉无不跳跃晃动,回头道:“他奶奶的,我这穷山沟里难道有啥子值钱宝贝不成,兄弟我咋就不晓得的!这几天前来做客的朋友那是络绎不绝,不是鬼鬼祟祟,就是偷偷摸摸的,还从没有人肯如此赏脸,会像你大白天的打兄弟我面前大大方方进去的!”
身后静立四人与二狗闻声如同刚睡醒般,人,是点头哈腰,连连应声;狗,亦是吐舌晃尾,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