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年,我们涟宝就又长一岁了。”徐妈妈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角眉梢尽是喜庆之色。
**
大年初二,叶梓娘带着四个孩子回娘家。
一大早出门,早早的便到了。
刚上马车时天还是晴的,下了车,天上零零星星的飘了雪花。
纪涟靖自己先披了斗篷,又给涟漪披了,牵着涟漪的小手进了叶府。
十三岁的涟靖已经出落成婷婷少女,一举一动皆是大家贵女之气,只看得众人不禁摇头,也不知谁将来的好运气,娶得如此佳人。
反倒是二舅母,一副温柔似水的神色,眼珠子恨不得都贴到大姐身上。
涟漪看得摇头。
这位舅母她是知道的,把规矩看得比天大。《女戒》《内训》更是当做饭后闲书来读,随口一说,便是一番见解。
又看向表哥,二八年华的少年,眉似剑,眸若星,身姿挺拔,一派硬朗之气。
和大姐,果然般配。
京中贵妇都道振威候府长女的规矩好,怕二伯母,也是看中了这一点吧。前世她还小,看不懂大舅母热切的神色,只知道两家原是有意结亲,后来不知怎么亲事没说成。
今生再看,二舅母看大姐的眼神明显就是婆婆看媳妇嘛,一点都不带掩藏的。
“老头子,老头子,少爷我快要饿死了咱们什么时候开饭呀。”
纪苏墨见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私下里飞扬跋扈的妹妹一副小女儿娇羞得不得了的样子,只觉得胃越发的疼了,嗯,饿的,一定是饿的。
遂扯了嗓子,彪了八度的高音。一双桃花眼弯弯的,看起来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就好像刚刚那个喊老头子的男高音不是他。
“你个小崽子,你喊老子啥?”叶老恼了,大步走过呼哧呼哧,眼睛瞪得老大,全白的胡子一翘一翘的,拎起拐杖作势就要打。
长胳膊长腿的少年随即机灵的躲开,一下蹦了二尺远,眼睛提溜乱转,黑色的瞳仁漾出孩童般的纯净无邪。
叶老太太打圆场,望着少年极是俊朗的眉眼,眼睛笑成了一条缝:“行了,老家伙,墨哥儿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无非就是淘气了点,你还真要举着棍子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