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男人的正脸透过挡风玻璃,全然落入她眼中。
灯光霓虹之下,影影绰绰,转瞬即逝。
可那一瞥,足够惊鸿。
沉郁冷峻、儒雅轩昂、一副深渊般镇静淡漠的神情,一个气质不凡的年轻男人。
大概不会超过三十岁,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路况,并没有分神看她一眼。
阮明雪就这样木讷地看着车擦身而过,远远驶离视线,甚至忘记了跨过脚下花圃旁的隔离墩。
她自嘲地摇了摇头,利落地绕过障碍物,朝对面车水马龙的主干道走去,前面一个手提公文包的年轻女白领,突然停在斑马线上用手机拨电话,“喂,我今天下午在广场大屏幕上看见SK的薄辛了,就是上次带着一群手下和我们公司竞标的那个男人,还是那么酷……”
眼见一辆车就要撞上去,阮明雪拉了她一把。
又是一个花痴,还是个不要命的花痴,她心中暗骂。
骂完才发现自己的手机铃声也响了起来,阮明雪走到僻静的地方接听,好友米小麦抱怨的声音传来:“明雪,你怎么才接电话,我找了你一下午。”
她这才想起下午在办公室忙于整理几份陈年合约,居然忘记回复,不禁问:“有急事吗?”
米小麦顿了顿,突然就颤抖起来:“明雪,我想……我可能怀孕了!”
“你说什么?”她心下一惊,声音有些控制不住,“你确定了吗?这种事可不是开玩笑的。”
那头也急了:“我怎么可能开玩笑,最近一连几个早上我都恶心吃不下东西,今天上午还吐了一回。”
“那你有测过?”
“嗯,我想来想去觉得不对劲,就乘下午休息,偷偷去药房买了一支验孕笔……”
“两条?”
“嗯。”
“那就再换一个牌子啊。”
“换了,换了好几个牌子,都是两条,我算了算,应该就是上个月前在巴黎的那次忘记做措施……”
“你怎么那么糊涂啊,”想起刚刚在大屏幕里看见的那张男人的脸,那样玩世不恭,又意气风发的样子,阮明雪的脸色不禁沉冷下来,“你在哪,我马上到。”
二十五分钟后,市区中心地段,蓝山咖啡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