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梨几人自然是不知道印术已经成了,她们只知道盯着叶席的反应。而实际上,叶席现在也是懵的,微微皱眉,似有不解,他已经描上瘾了,正在找黄纸上的虚幻痕迹呢,但看过来看过去,却都没有发现……
奇怪,怎么忽然就没了呢?哎不对,等等……
叶席眨了眨眼,没了,不是就代表印成了吗?
一念回神,呼的一声,耳旁似有风啸急速卷过,眼前景色光怪陆离,这感觉就好似坐在一辆疾驰马车上,道旁两侧,树木山石飞快倒退……
短短刹那间,四腿方桌、砚台、备用的黄纸朱砂等等内堂摆设物事,以及一旁丝毫不敢动弹的果梨几人,逐一重新跃入眼帘。
叶席从那种奇妙状态感觉中退了出来,没等欣喜自己一遍画出九老仙都印,脚下蓦地就是一个趔趄,身躯体内被掏空了似的,疲乏困顿感潮水般狂涌袭来。
“吓!”
“叶大夫!”
“姓叶的你怎么了……”
……
人影丛丛,惊呼尖叫似近似远,叶席茫然睁眼,极力想要瞪大双眼去分辨,却越看越是模糊。
直至一声大喊传来,“都散开!”哗,一捧冷水迎面袭来。
“我擦!”
叶席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半躺在桌旁地上,左右手臂由几个丫鬟与那温婉二夫人搀扶支撑着,面前是一脸焦急的大夫人,还有那同是焦急却在叶席将视线投过去时,瞬间将手中茶杯藏到身后去的小果梨。
“叶大夫你没事吧?”
“没,咳咳……”刚一张嘴,叶席就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沙哑、微弱,好似气若游丝的垂危老人。
一根手指杵来,“这是几?”
叶席朝着果梨翻了个白眼,润润喉咙,无奈道:“一,你有这逗趣功夫,不如拉我起来……这地上怎么这么凉?”
待叶席被七手八脚的搀扶上太师椅坐下后,这才发现并不是地上凉,而是他后背已经完全湿透,拧巴拧巴能挤出一斤水来的感觉。这显然不是果梨浇来的茶水所致,而是他自身排出来的消耗冷汗。
不用去照镜子,叶席就能猜到现在他的脸色肯定很白,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