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掉入神川时,我看见他震惊的转过头看着我,我不解,他为何要震惊,本来就是他放弃了我,不是么,这是第二次,我记得很清楚,一如当年,他对我说,“你走吧,君家留你不得了。”我总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果不其然,我掉落在了魔界,看着那群贪婪的低等魔物,试图靠近我,我尽力的抬起我的手臂,可是他们全都没有听我的话,或许,我该换一具身体,我如是想着。
最后一刻,零耀沉着脸出现在我的身边,他抱起我,一个转身便离开了魔界,我想,我还是会回来的。零耀带我进了他的聚魂鼎,那的确是个好东西,能够将我全身的经脉再次融合在一处,可惜,我觉得聚魂鼎有一个特别大的毛病,就是在融合的时候,那痛的令人死去活来的痛处,我一直都觉得可以改进一下。
可是每次和零耀提出来,他总是黑着脸将我扔了出去,果然是不可爱,一点都没有小时候可爱了呢。
我在聚魂鼎中待了百年,直到我彻底的恢复,零耀这才放我出来,我出来的第一句话,则是,“我以后,怕是再也不想再进这鼎了,这其中的痛苦非常人所能及啊。”我苦笑着捏了捏自己的胳膊,仿佛那深入骨髓的痛苦还没有过去一般。
我知道,我这是对聚魂鼎产生心理阴影了,我大约是第一位对自己的法器产生阴影的魔了,还真是想想就觉得想要摇头苦笑呢。
听到我这话,零耀抬起头白了我一眼,他捣腾着这些药丸子,说道,“你还说呢,若不是你自己乱来,那家伙怎么可能会伤到你,他就算是再强,也不会打过你吧,你也太把他当回事儿了,我说你不会是真的动了真情了吧。”
我拂袖看着天际,半响,微微一笑,“嘛,这种事情,谁知道呢。”零耀再次白了我一眼,不再理会我。
我也不恼,只是这么站在那里,看着一望无际的天际,嗅着空中传来的落英花香,心神不由微微荡漾起来,又是一年落英花开啊。若是少时,父亲这时该是拉着我的小手,走在这落英花海,向我诉说着母亲的故事吧。
可惜,一别经年,当年的那个满脸稚嫩天真的孩童,那个满身煞气血腥的孩童已经成长为了翩翩君子,风光霁月,即使其中带了水分,但是在外人看来的确如此,不是么?
想到这,我微微一笑,回过身,看着还在琢磨着药丸子的零耀说道,“走啦,我带你去玩去。”
“信你才有鬼了,哼!”尽管是这么说,零耀还是收起了东西,随着我慢慢踱步离开了这片曾经洒满了爱意和鲜血的落英花海,我记忆深处的乐园。
“你这是什么意思?”坐在首座的魔君沉下脸来阴沉的看着我,仿佛是在威胁我将刚刚说的话收回,他猛地站了起来,“不过是个黄口小儿,竟然妄图打败我,成为新一代魔君,你以为你是谁?”
我看着他阴沉的脸,与我记忆中那个总是笑眯眯地摸着我的脑袋,给我糖吃的伯伯联系在一起,果然,都是在骗人的,都是骗我的,那就毁了吧,这样的结果,我很高兴,想必父亲也很满意。
“这位,”见我似乎想不起他究竟是什么封号,竟然只是称呼他为这位的魔君,脸色似乎更加的阴沉,周身的气场也愈发的强大起来,我丝毫没有受到他的影响,依旧笑眯眯地看着他,“我以为你知道,我既然敢来挑战你,那绝对是抱着必赢的态度的,不是么?”
“哼!”他重重的哼了一声,随后开口道,“那就让我来会会你这个大言不惭的小子!”说着,竟是完全不给我反应过来的机会,直接一掌向我挥来,那掌中带着黑雾,黑雾中带着极地的阴煞之气,一般人哪敢硬拼,只会躲了去。
我站在原地,一收扇子,手中一转,向着那掌对了过去,两掌相对,那魔君竟然直接被对飞了出去,众人惊疑不定地望着我,似乎在疑惑着,魔界何时多了这么一位新秀,竟然如此厉害,他们竟然也毫无所知。
众人见状,皆是对着我跪了下来,口中高呼:“拜见魔君。”我含笑应允了这称呼,只是不知我这么高调,那位早就是风中残烛的魔尊会怎么对付我了呢。
我在心中幸灾乐祸的想着。果然,过了几天,我便听到了魔尊将我定位下一任继承人的消息,这是要捧杀?我笑了笑,那他可真的是走错棋了呢,俗话说的话,一子下错满盘皆输,而自他对付我父亲害我父亲的时候,就注定了他今日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