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一天,他偶尔抬眼看到她伸长了胳膊在打哈欠,阳光从落地窗照射到她身上,短短的蘑菇头盖住了眉毛,她张大了嘴,眼睛眯成一条线,然后用力擦着眼角眼泪的样子居然很像尚菲小时候。
那个时候的尚菲也是短短的蘑菇头,打起哈欠来也是表情夸张,可能那个时候年纪小,长大了的尚菲更多的是精致的妆容和得体的表情,别说打哈欠了,就连假睫毛都不曾歪过一次。
所以,宫萍有一次突然换了发型,他还莫名生气了,因为最吸引他的那一点被人为地改变了。
可是现在看来,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因为,她再也不像别人了,她就是自己,更加重要的是,她即使不像任何人,他也觉得她是如此重要。
“你刚刚趴在这儿看什么呢?”李斯谦随意问着。
宫萍小声地说着:“没看什么。”
修长的手指缠着头发丝儿绕啊绕,李斯谦突然又说了一句:“头发留起来吧。”
“恩?”宫萍有些错愕地看着他,大大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好一会儿才说,“好。”
不是都决定了,一切都先取得他的信任再说吗?反正发型怎么样对自己也不影响,他喜欢什么样就什么样吧。
见她今天异常乖巧,李斯谦也不是没有觉得奇怪,可是他还是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眼神略带欣慰。
过了一会,只见宫萍低眉顺首,主动交代:“阿烁这些天给我打电话了。”
李斯谦微微挑眉,绕着她发丝的手稍一停顿,他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坦诚,淡淡地问道:“哦?是吗?”
“但是我没接。”宫萍依旧是垂着眉毛,突然心里感觉自己就是那出卖朋友讨好昏君的奸妃,而李斯谦就是那昏庸无道、暴虐残酷的昏君……
“没关系。”李斯谦笑笑,捏了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还有些凉,继续说道,“我前几天见过阿烁了,你要是想见他的话,可以邀请他来家里吃个饭。”
宫萍不用抬头就知道李斯谦肯定是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对什么都已经掌控其中的样子,她抬头,果然看到李斯谦的嘴角带着些许弧度,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的温度。
她心里冷笑一声,表面却微笑着说:“我无所谓,不过你要是想请他来的话,我也会帮你好好接待。”
宫萍把这个问题又软软地抛到了李斯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