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子,你可听说进宫何事?”宇文砚舒微微撩开珠帘,低声道。
小江子陪在轿边,闻言弯腰,上半身靠近轿身,环顾一下四周无人,才低声道:“具体事情奴才还不清楚,但是今儿早上奴才听莲心姑姑来说,皇后娘娘这几天要在凤仪殿召见四品官员家的女眷。”
女眷?宇文砚舒放下珠帘,陷入沉思,皇后召见女眷,而且指明是四品以上官员家的,难不成皇后大度的想在万寿节中挑选美女进宫伺候皇上。一想到这儿,宇文砚舒又自己摇头否认,皇上如今的龙体每况日下,尽是用山南海北最珍贵的药材养着,各宫嫔妃之间就已经力不从心,何来精力照顾新近美人。
那又是为了什么呢?居然能让皇后亲自操办,可见这事决不可等闲视之。难道是要给几位皇子选妃,那感情好,皇上的几个儿子都到了适婚的年纪,除了大皇子早已成家,其余人多是有几位侍妾,连侧妃都没有,一大批打光棍的打到满朝皆急,也算是世所罕见。
“郡主,瑶光公主来了。”前面打头的宫娥回禀道。
听到瑶光两个字,宇文砚舒沉思的修眉微微蹙起。
刘心云宠冠六宫,可惜命里无子,承宠数十年仅得一女,便是这位瑶光公主。瑶光与宇文砚舒同岁,品性脾气与其母一脉相承,又加之皇帝宠爱,为人蛮狠行事相当泼辣,宫里的有传言说宁愿去浣衣房服役,也不敢得罪为主子。
她本身与宇文砚舒就看不对眼,后来又见刘成表宁愿与家人死扛也不愿悔婚,心中更是记恨难安,吹毛求疵的挑着品茗阁的毛病。
宇文砚舒刚住进宫里的时候,不知情的情况下也吃过一两次亏,但是后来弄明了事情原委,满腹的委屈酝酿成一场怒火。当年是你妈自作多情不顾旁人意愿强行定的亲,后来又红口白牙的谁要悔婚,结果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害得她白高兴一场,每天还要担心萧景璘无端的泼醋。而且若不是你娘那些不顾体面的行为,娘亲又怎会红颜先衰,致使芳魂流散关外。她还没上门找茬呢,你到敢来撒野。
于是在新仇旧恨的冲击爆发中,宇文砚舒树立了她在**的唯一的一位明面上的敌人——瑶光公主,对于这个敌人的确立,独孤姮小朋友一直抱着乐见其成的态度,偶尔还会插两脚搅浑一池清水,全因她痛恨的刘馨然居然是她表姐。
当然,斗智斗狠,瑶光一直玩不过宇文砚舒和独孤姮这个两个宫外的小无赖,但是,瑶光后面有娴妃撑着,而皇后却是法度森严,处处宫规严谨,大大削减了她们的战斗力。因此,多年下来双方也就旗鼓相当,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
闲话少序,就在宇文砚舒纠结着要不要下来行礼的时候,瑶光已经带着一干下人气势冲冲的扑了过来。
“轿中何人,见了公主还不下跪。”
听着声音估计是瑶光身边名叫珍菊的小宫女,这宫女自小跟着瑶光,也是个嘴巴尖刻的丫头。
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宇文砚舒仔细的整理好衣服,慢吞吞的从轿中出来,吩咐几名抬轿的小太监将轿子抬走,这才不紧不慢的行礼道:“臣女见过公主,公主万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