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好笑的?”宇文砚舒诧异:“当今国母的干女儿,多少人想都不敢想呢?”
萧景琪忽然赌气似的把手上的梳子扔到梳妆台上,语气不甚耐烦的道:“这个干女儿的名分谁稀罕谁拿去,总之,我不要它。”
宇文砚舒看她的样子似乎真的动气,也不好劝她,正好抬头看见汀芷从外头进来,连忙问:“衣服拿回来了?”
“是,在偏厅里了。”汀芷道。
宇文砚舒忙不迭的丢下手的绢帕,走出去:“你帮阿琪姐姐梳头,我出去看看。”
看她一阵风的卷了出去,连说话的机会都没给旁人留下,汀芷只得答应着过来。拿过被她扔在一边的帕子一看,郡主果然不是服侍人的料,一块平整的帕子居然被折了好几道褶皱,好些地方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勾出了丝线来。
萧景琪知道自己刚才话说的冲了些,打紧的让砚舒心里有些不自在,不禁有些后悔。砚舒的脾气别人不了解,自己还不了解吗?表面上大大咧咧,成天胡打海摔的过,其实心思最为敏感,一点的小情绪也要引得她思虑半天。
可是自己心中的不自在又能找谁诉呢?萧景琪叹了口气,铜镜里少女明艳鲜妍,仿若含苞的鲜花即将绽放,看到身后站着的汀芷不苟言笑,一下一下有条不紊的梳着发髻。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傻?现在宫里人背后肯定都在嘀咕这件事,”萧景琪对着铜镜微笑。
汀芷不知道她怎么突然说话,但是房里只有他们两人,不和她说又是和谁说呢,只好道:“奴婢觉得箫姑娘一定是有自己的想法,只要皇后娘娘不追究,谁又敢说什么呢。”
萧景琪继续微笑,汀芷为人处世谨慎小心,说话总是这样看似说了好几句,细一想却什么也没说。
汀芷被她的笑容弄的面上有些不自在,讪讪道:“其实位分高在宫里也并不是什么好事。”
“哦?”萧景琪一听这话来了兴趣:“官大一级压死人,位分高了又怎么不好了?”
“这……”汀芷迟疑了下来,不知道是不会说还是不想说,总之就是什么也没说。
萧景琪的及笄礼虽不是很隆重,却也有点意思。她没有父母,但皇后娘娘要给她办的这个礼仪,自然是皇后为主,何况她本就是是一国之母,天下人的母亲,又有何不可呢。正宾是独孤姮之母,中书侍郎独孤允之妻李妍幽。
赞者由受礼者的好友担任,但是宇文砚舒太不争气了,该学的一直没有学会,所以徒担了个赞者的名头,实际一切工作都是汀芷担了过去。
独孤姮私下里笑她四肢不勤,宇文砚舒白眼一翻:“咱这叫好命。”
三加三拜结束,萧景琪换了一身大红广袖对襟流仙裙,簪着六尾扇翼青鸟金步摇出来用膳。宇文砚舒才长舒一口气,可算是结束了。每一种仪式,不管它的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只要放在中国,从古至今似乎都有种不累死人不罢休的共同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