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个从小久居深宫,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他的角度来看,这本无可厚非,从邵羽这个来自于当代,每天满眼都是肯德基、雅思托福的角度看来,却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二者相遇,古今对撞,似乎注定了这种尴尬的情景。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和扶苏都是一个表情,除了惊愕和诧异,便是有些无语。
邵羽现在,恨不得找个蚂蚁洞钻进去,简直无地自容,恨不得立马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站着也不是,坐着也不是,走着也不是,停下也不知,手放进口袋不是,放在背后也不是,感到茫然不知所措。
扶苏颇为失望的摇摇头,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所说有些鲁莽,使得邵羽十分尴尬,心中有着些许歉意,却也不好意思再开口,颇有些自讨没趣。
这个时候,一旁的乐坚慨然一叹,忙出来打圆场:
“邵兄弟莫要生气,公子也是好意……”
“嗯……”邵羽笑着点了点头,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也没有丝毫归罪的意思。
“自古男子二十岁加冠,可取表字,但是公子似乎是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一旁的闻修亦是微微一笑,徐徐说道。
“哦?愿闻其详?”扶苏突然抬头,眼中放光,“还请闻老指教……”
邵羽一对耳朵亦是高高竖起,瞬间来了兴趣。
闻修闻言连忙摆手,“指教不敢当,只是略微知道一点东西,不敢卖弄罢了……”
之后,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面色一紧,若有所思的说道:
“公子可知道……在大秦,还有一些人是没有表字的?”
“闻老是说???”扶苏突然如同醍醐灌顶,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抬头的瞬间眼神很快扫过身边的邵羽,又赶紧缩了回来,让后者不由得疑惑万分。
“不错,加冠之后取表字,在士大夫之中颇为盛行,亦可称为身份的象征,可是还有一些秦人,诸如家徒四壁的黔首、赘婿商贾之徒、亦或是作奸犯科之人,许多都是没有表字的……”
邵羽闻言,心中突然一凉,如同一颗大石头压在心头,难受的喘不过气来。
他明知道闻修此言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不知怎么地,心里还是十分郁闷,非常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