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华夏的学派只有《老子》是最合适的,因为那里面除了有比儒学先进的“礼”,还有开发智商的“道”。
这个“道”字翻译成后世的话就是辩证思想,可以让人明辨事物的本质,看清规律,这也是历代君王故意把“道”往虚无缥缈去引的原因,因为这可以说是君王之术,尽力在避免民间接触到事实。
已经起身开始打圈圈的云翼可是文科出身,后世的那些哲学在他看来,都是“道”的西方式阐述,阴阳就是事物的两面性,五德就是对物质本质超出后世很多的理解,而那些看似虚无缥缈的思想,其实全部撇开,就是对繁杂事务的认知。
“小李子,传御史黄龟年来见朕”,那边的小李子答应一声跑远了。
这位黄龟年又是一名被赵构压制住的大才,南宋初期黄老之学的泰斗,后来因为得罪秦桧回家歇菜。作为这个时代老庄学派的大家,整理出来的一些典籍在经过元清两个异族朝代之后散失,而关于他的记载也是寥寥数语。
而且这位就是赵构时期的“魏征”,为人正直,敢于谏言,数次弹劾秦桧,作为文官多次率兵抗击金人,是一位忠心赤胆的民族英雄。
这位学习黄老之学的学者个人品德也比很多儒生强多了,不但数次跟金国战斗,毫不畏惧地弹劾了秦桧数次、甚至是在朝议的时候当众开骂。自己的妻子去世之后,一路扶棺回乡安葬,别人劝他将婚书丢弃再娶,被他断然拒绝,将“仁义礼智信”用实际行动表现地淋漓尽致。
所以,云翼上一次搞学术争论很郑重地邀请了他参加,对于这位先贤,他是尊重的。
“微臣黄龟年拜见陛下”,相貌堂堂地这位御史五十岁左右,一把漂亮的胡须,跟唱戏戴着的那种差不多,打理得整洁干净,很有卖相。
“免礼,赐坐”,等对方浅浅地坐在了杌子上,云翼这才解着说:“德邵,今日招你来,是想为皇儿泽远找一位老师,朕觉得你很合适”
“陛下,请恕臣斗胆,黄老之学确实是治国之学,自那周公直到前朝,都是必学之术,但……,臣可以放开了教吗?”
“德邵,这就是你不对了,朕是那种昏庸的君王吗?老子之说,辩阴阳、明道理、通智慧,学有所成则明辨忠奸,知古览今,放开了教,不许藏私,知否?”
黄龟年得到皇帝对自己学派的这番评价,激动莫名,起身恭敬地施了一礼,“圣上乃是旷古明君,臣敢不效微薄之力?尊旨”
“坐吧,你御史台的职责也不是很忙,先兼着,再领一个太子少傅的衔,专心将朕的儿子们教好,稳固我大明江山”
“诺”
太子少傅是从二品,不是正二品,但也让本来是四品官的黄龟年连升数级,而作为将来太子的老师,更是光宗耀祖的事情,所以,闻讯的百官纷纷登门祝贺。
如今的明朝隐隐约约地分成了元老派和新锐派,以李纲为首的是元老派,张浚则是懒得烦这些,坐在了中间,其他的一些代表江南和各地大族利益的新晋官员暗暗有着结盟的倾向,被称为新锐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