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纳的眉头,第一次显现褶皱。
“我说过了,我特意在这里等待你,不是为了听你絮叨这么多无用话,而是我要,将你存在于我身边这一事实,从我之后的人生里,一丝不剩的抹除!”他大叫,像是要压住对方的声音,嗓音里渐渐带上了可以察觉到情绪波动。
他伸手接住了一块完整的巨石,随后狠狠的将其原路扔回,正中恺陷入的缝隙里,内部传出闷响。
“我知道的,我也说了,关于爷爷你的事情,我的猜想已经越来越真实了,”恺说,语调没有一丝变动,那块返回的飞石似乎并未造成影响,“那个任何人都捉摸不透看不清楚的神秘身影,在我的眼里已经开始模糊了。”
飞石的不断扔出终于停息,然后高大的声音,从扬起的沙尘里显出。
“你说我在任何人面前都做到琢磨不透,却又说自己看清了我,”乔纳的声音显得激动,额角处褶皱又添了数道,“你,是在戏弄我吗。”
“我不是什么会说晦涩话的人,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恺了走出来,铁色的肌肤上,淤青的颜色已经可以看到,说明若是其放在正常人身上,会是多么严重,他的面颊留着一道擦拭过的血迹,“不在你脸上打到一拳,我是没脸回家的,所以在你眼里我这枚棋子,势必要跳起来砸到你的脸上!。”
“那你倒是说说看啊,说你看透了我的什么?”他质问到,朝向恺的所在主动发起了冲锋。
但是恺却后退一步,脸上并没有畏惧的神情,他全力挥打自己身后的岩壁,一次击打,壁面就再次裂痕丛生,经历了太多力量撼动的岩壁,如今早已脆弱不堪。
恺不寻常的反应动作,让乔纳下意识的感到疑惑,但此刻全新的力量灌注全身,给了他即使不用刻意停下来防范也可以承受一切的自信。
“那就让我看看你经历的一切,能给你什么样的取胜之法!”愠怒的声音从他的牙缝里挤出,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哪怕能够扛下真枪实弹的骤雨活力也足够再度重创恺的身体。
到来的,并不是什么子弹炮火,作为警告声的是上空发出的巨响,随后,落石之雨,从黑暗的穹顶出坠落而下。
刚才那一下,让伤痕累累的岩层彻底崩坏了吗,乔纳心里快速思考到,但抗的住,他此刻强悍至超常的身体能够挡得下,最多只是挨下一块落石的程度,他足以再次击中恺的身体。
进攻的手段的确出乎我的意料,但又如何呢,只是从胡乱出拳的程度到了只懂花拳绣腿的功夫,依赖落石,这种也会妨碍到自己的方式,只是黔驴技穷吧,恺,他心里想到。
“这一下,你就能亲身感受到,刚才那铁栏凹陷的痛苦!”他瞳孔里恺的身影逐渐接近而放大,他的话语已经染上了狂热。
乔纳压低了身体,更快速度的冲锋,为了争取落石降下前更多一秒的时间,即使是这短暂到只能眨眼的时间,也足够他将更多力量冲击至恺的身体上,让对方明白违逆自己的愚蠢性。
他冲锋中的身体,拖延在后方的身影里都染着淡淡的红色,他此时的身躯,浮现在肌肤表面的丝网状红色更加浓郁鲜艳,甚至发出明亮的妖光,像是身体里的血管正在燃烧,烧到皮肤的外面!
他燃烧着,狂暴着,得意又傲慢的高喊和大笑着,紧握的左手摆在前方。
到了,剩余的距离足够自己挥拳了,乔纳不知道此时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是不是和一直以来的自己不一样了呢?如果真是有着什么表情,是浅显的还是疯狂的,对自己而言,这样的面容,到底是自己戴上了恶魔的面具,还是摘掉了空无的假面?但都不重要了,他只知道,在自己的拳头确实的击中目标后,自己所要的,就彻底拥有全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