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的微风拂过身体,额头剧烈刺痛,凌源的脸骤然扭曲,可是比起心里的苦痛,又算得了什么!
他又是一个重重的响头磕下,声音沙哑道:“求仙师开恩,救我爹爹!”
这次他的头却怎么都没有触到地面,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托住身体,不让他磕头。
凌源欣喜若狂,他大叫道:“仙师你终于肯见我了!”
随即声音戛然而止,面前的是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相貌平凡无奇的少年,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睛,凌源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奇特的眼睛,在那黑色的瞳孔里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一生。看到眼睛的那一瞬间,他忘记了前来的目的,忽视了旁边的云四,呆呆地望着。
韩胜收回法力,中断了读忆术,他刚才冒险试着用新练的读忆术去看这个少年的记忆,万幸成功了。
云四在一边惊叹:“主人真是天纵奇才,筑基境界就可以将虚丹法术用的如臂指使。”
韩胜瞪了他一眼:“别叫我主人,还有你这马屁特别虚假,我本来就是筑基巅峰,离虚丹不过一步之遥。再说如臂指使个屁,能用出来都是侥幸。”
云四嘿嘿一笑,看着还沉浸在法术里不能自拔的凌源问道:“那盟主准备做什么呢?”
“什么都不做,”韩胜向山下走去,“自作孽不可活,让他继续磕头吧。”
本以为遇到一个重情重义坚韧不拔的散修,还想着过来帮一把,看完记忆就完全没那个心思了。
云四不再言语,快步跟上,除了散修盟的兄弟,他不会在意其他人死活。
“仙师!仙师!”凌源突然从法术中清醒过来,眼看两位会法术的仙师远去,他惊慌失措,急忙去追。不料刚刚站起,头部一阵眩晕,身体失去平衡,他站立不住仰天跌倒,滚下台阶。
韩胜叹气,挥手把凌源和背后的老者抓到半空,不耐烦地说道:“我不是仙师,跟灵明派也没关系,你还是回去接着跪吧。”
凌源鼻涕眼泪一把,哀求道:“您会法术,一定可以救回我爹,他为我丢了三魂七魄,撑不了几天了!”
韩胜淡淡道:“现在这么有孝心了?那你爹通宵替你补做符咒的时候,你怎么还在外面喝酒吃肉?”
凌源脸色惨白,他喃喃道:“那是因为他们非拉我去的,我本来不想去的,是他们硬拉着我……”
“呵呵,”韩胜嘲讽地看着面前的小伙:“你去找那些拉你喝酒的人帮忙吧,我无能为力。”
“仙师!”凌源发觉韩胜要走,痛哭流涕:“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吊儿郎当,我不该花天酒地,我不该屡错不改,我不该逃避错误,我不该让我爹一个人不停的为我补救!”
凌源捂脸哭泣:“我爹会发生事故,是太累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他一个人画那么多符咒的!”